“瑞德,你还未听见我的第一个问题吧,你怎会入我秘境,还带着我的玉环?连这玉佩手钏上也有我的灵力,可鄙人属实未曾与你见过面。”

玉环!

对,玉环!

“我从千年后来。”

“是几千年?”

瑞德张了张嘴,没想到这个晏青如此寻根问底,他倒是一笑,挥袖变幻出一方木榻玉几,还有茶酒香炉置于其上,外加他那赭色丝织宽袍,好一副风流做派。

“现在,现在罗马帝国情况如何?”

瑞德想要寻找一个时间坐标点,晏青既然会说拉丁语,欧洲的历史进程应当已至罗马或中世纪。

“帝迪奥多西仙逝多年,罗马东西而治。”

“我从一千六百年后来,”

瑞德被晏青邀请着坐上木榻,晏青开始燃火煮酒,青梅的鲜香随着酒气溢出,“这是我所在的第三个世界,最初见到了辛四。”

晏青倒酒的手一顿,瑞德继续说道:“意外得到了大郎留给他的玉环,你也有玉环吗?”

“早已铸入剑中。”

晏青回答,取出长剑给瑞德一观。

长剑琳琅,通身银亮,带有流风回雪之寒意,剑柄凿刻松柏式样,“我见过这把剑,你离开一座高城后,带着它四处屠妖。”

“非为屠妖,歃血洗剑以备炼制罢。”

晏青的手指抚过剑刃,宝剑铮鸣,回应着主人,“我当年未曾见过你。”

“那是第二个世界,那一位晏青也不记得我。

我想三个时空互不相交,我只是意外闯入。”

晏青把酒杯推给瑞德,“为何总遇上我?”

“我不知道,”

瑞德也很疑惑,谁想让他见到晏青吗?“不过,我最初就与你相识,我们”

“嗯?”

“没什么,他给了我这块玉佩。”

瑞德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总不能指望晏青接受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的爱情关系,眼前的人也不是属于他的那一位。

“既然你不知出现在此的原因,往后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在上一个世界,他似乎能够意识到我即将离开,你呢?”

“此刻无有特殊之处。”

晏青的指尖释出灵力,在瑞德周身飞旋一遍。

瑞德思考了一下,“我们能出去看看吗?”

“现在?”

晏青看他,果断地给出了拒绝的回答,“不,我不愿离开。

如若你无处可去,可暂留于秘境之中,等待时机离去便可。”

“我以为你喜欢在人间游历?”

这话倒叫晏青恍然,他的目光里有瑞德找不到原因的无可奈何,话语却果决干脆,“过往旧事了。

如今天下狼烟四起,世道不再,你最好也不要离开秘境。”

“外面”

“对弈否?”

瑞德还想问什么,却被晏青忽然摆出的一盘黑白棋局打断,“你善弈棋吗?”

“我可以试试。”

瑞德回答,拾起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他应该还是幽灵状态,却奇怪地能够在晏青的秘境之中喝到他的青梅酒。

“帮我解一局。”

晏青恢复了悠然浅笑的状态,亲手落子布局,接着又把黑子棋筐推到瑞德面前,“你先行。”

瑞德被他的态度搞得内心郁闷,这回的晏青很亲和,却又无比固执,瑞德用不着侧写都能明白,自己一个萍水相逢者不可能改变晏青的态度。

现在他也没法自己走出秘境,只能捏起一颗棋子,撑着下巴开始思考面前的棋局,快速的演算很快占满了他的大脑,把烦闷挤了出去。

晏青提起青玉酒壶重新斟满瑞德的酒杯,“此局从两仙童处得来,当日一樵者与我共观棋,却不知仙境之中岁月无觉,待到仙童劝他离去时,樵者斧柯已朽,但棋局仍未有终。

你我二人可用这棋局慢慢消磨时日。”

沉浸在运算中的瑞德没有注意到晏青的话语,时不时端起酒杯一口饮下,接着晏青便提壶再满杯。

一壶酒将尽,瑞德落下了第一颗棋子,他兴致勃勃地看向晏青,棕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原本下棋的两人非常厉害,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意,这局棋里隐藏着斐波那契数列!”

晏青耐心地听瑞德宣讲一系列数学公式,虽然他大部分都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感受到数中的精妙,以及,瑞德神采飞扬的双眼中透露出的睿智和生命力。

下一手该晏青,他开始试着按照瑞德提出的所谓公式寻找落子之处,瑞德还在继续饮第二壶酒,晏青又变幻出茶点给他,如此一来,他们没落上几颗棋子,美酒已经下肚了三壶。

酒精使得瑞德的大脑变得迟钝,昏昏欲睡,这并无大碍,反正秘境之中,他们有的是时间

瑞德撑着脑袋摇摇欲坠的可爱模样让晏青摇头发笑,随后又被瑞德手腕上的玉佩吸引了注意力,具瑞德说,这是以后的自己送他的小物件。

晏青能感到自己此时的力量远不及玉佩上刻画的强大法阵,他心生好奇,哄着瑞德把玉佩手链接下来给他一观。

喝醉的瑞德变得更加乖巧,主动把手臂伸了过去,晏青看他毫无防备心思,微微叹气,没把手链解下,就这他的手腕观察玉佩。

白玉圆润无痕,法阵隐于其中,光华流转,除此之外,晏青还捕捉到几分神识的力量,他仔细一瞧,发现玉佩的制作者还在其内用神识刻了字。

多微妙的小心思,即使灵力散尽,神识刻下的字符也永不泯灭,还能明确地表露神识主人的身份,隐隐威慑窥探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