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眼神冷漠睥睨,看向王思远的眼光居高临下,不屑一顾。

那是一双非常人,亦非老者的眼睛,炯炯有神,光芒四射。

“太年轻了。”

他一开口便是这般话语:“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成了帝尊就敢叫嚣前辈,也不怕误了自身性命。”

“如果我是黄口小儿,那你这位不敢不来的疆主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王思远唇角勾起,面带微笑,语气似嘲讽却平静温和,仿若是在劝谏“你若真的瞧不起我,又何必受了我那气就这么急匆匆的冲过来?”

“不如当日就起兵直攻沉沦海,让我们在战场上杀个你死我活不是更好。”

“说到底还不是在怕么。”

他垂下眼帘,笑的更深了“怕我与胜弦主真的联合,直攻凶岳疆朝!”

“哼哼,听你这话,你似乎还未曾跟胜弦主联盟。”

“若你不来,胜弦主来了我就和她联盟。

若她没来,你来了我就和你谈谈,若你们两个都没来,那我就换另一个办法……”

王思远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时间不多,没有那么多兴趣陪你玩勾心斗角的游戏。”

“反正三家当中就你最麻烦,无论情况会是怎么样,我肯定都会拿你应龙师先开刀。”

“哦?”

应龙师眉头一挑,不怒反笑“就你?你读过兵书吗?”

“不曾。”

王思远摇头。

“你上过战场吗?”

“仅有寥寥几次。”

“你打过胜仗吗?”

“惭愧,我都算是给别人打下手的,赢是赢了,不过也就那样。”

“那你算什么?”

应龙师哈哈大笑起来“就你这种不懂兵法,经验匮乏,只是给别人打下手的无能之辈,还想打赢凶岳疆朝吗?”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错了。”

王思远淡淡说道:“我可从没有说过,我要跟你玩战争。”

“战争这种事情,我不懂,所以和你们对打的只有三尊和策君,我呢,我只负责一件事情。”

他拿起石桌上早已备好的酒壶给应龙师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口中吐出两个字。

“斩首。”

“就这样?”

应龙师瞪大了眼睛,顿感荒谬“这就是你的做法?”

“方法都是为了胜利而提出,既然已经有了方法,我又何必想那么多。”

王思远笑道“我是个江湖人,不善兵法亦不懂奇谋,不会政务也不懂民生。”

“但让擅长什么的人做他擅长的事情这点道理我是懂的。”

“要是事事都如你说的这般简单,那还有个狗屁的帝王心术,纵横利弊?”

应龙师摇头更甚,对于王思远的印象一降再降。

“失败是在所难免的,但失败之后吸取教训继续,这点程度的耐心我也是有的。”

“别再讲了,你太令人失望了。”

应龙师从石凳上站起,不屑一顾的说道:“就你这种不懂兵书,不懂政治,连根本性的道理都不懂的货色也想与应龙师,长琴无焰同台竞技?”

“别让我发笑了!”

“我说了,我是江湖人,是一个匹夫。”

王思远悠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所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敢问疆主,你我之间……差几步呢?”

“恩?”

应龙师沉吟一声,凶眼绽放绿光。

“就凭你?”

“就凭……我!”

王思远话音刚落,眼前便闪过一抹惨绿魔光,只见应龙师运气在指,双指如剑锋般刺出,指尖直指王思远的咽喉。

而他不慌不忙,体内内气流转至自身手指,同样双指并出却后发先至,硬是接下了应龙师袭来的剑指!

嘭!

空中炸开一抹轻响,桌上物品均无损伤,只有杯内酒水泛滴涟漪。

半空中,应龙师刺来的剑指停顿在王思远的指尖前方,似有无形之物阻碍了那一抹魔光的前进。

“气斗流合。”

王思远轻声呢喃,手指轻划,气劲带动气流转动,令应龙师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跟着转动画圆。

最后他轻点虚空,指尖射出一道内气打在应龙师的指节上,下一刻他指尖的魔光不受控制的迎空飞出,最终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绿色的烟花。

“胜弦主还未到来,疆主就这般着急,却是不好,不好。”

王思远收敛内息,举起酒杯轻抿一口。

“不知这番试探可令疆主满意?”

“实力不错。”

应龙师又再度坐下,给面子的喝了一杯酒“但还不够。”

“没事,会给您看个够的。”

王思远依旧笑着“只要胜弦主来了。”

“玉律惊声动幽冥,风起榣山舞凤鸣。”

人未至声先到,柔美女声从远到近,飘然而至“抚驭烽火无焰色,长琴响彻胜弦名。”

银发如丝,面带黑纱,缥缈身段显婀娜多姿,她背负长琴,踏步而来,所过之处却无丝毫痕迹。

她的出场虽不如应龙师驾驭梦魇马来的震撼有力,却在平淡之中彰显出了她的实力。

更别说她的身后跟着三个着装各异,却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身影。

其一衣着华丽,一头金发绑作马尾垂在耳边,头戴一顶蓝色西洋纱帽,胸有一束湛蓝玫瑰,帽檐之下却是一副少见的西方面孔。

其二身着黑袍,面容俊朗却没有丝毫表情,身无人气,仅有各种剑势缭绕,甚是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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