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不可言说的交易也在一瞬达成。

陈笑挑眉看了眼男人,眼神晶亮:“那现在,能不能谈谈私人问题?”

李靳琰最不能抗拒的就是他这样,他的小伴侣昂着头高傲的像个小王子,男人软下语气:“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话太突然,导致李靳琰有些不敢相信,他故意用一种玩笑语气说道:“你在开玩笑?”

实际上是他着相了,他以为陈笑失忆了便畏缩着,实则陈笑就算失去那部分记忆,他也仍旧是他。

陈笑向来果敢,喜欢什么就追求,不过这世上合他眼缘的东西或者人实在太少,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合眼缘的,他自然不肯放过。

只是李靳琰的反应稍稍让他有些失望,眼里也流露出些许失望。

他笑了笑,“看来是我冒昧了。”

“等等!”

李靳琰心神一紧,下意识攥住陈笑手掌,他的手很大,足够包裹住陈笑整个手掌:“能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陈笑轻轻挑起眉梢,什么意思?

“我亦喜欢你。”

男人语气真挚的厉害,那样明晃晃的爱意流淌出来倒让陈笑觉出一种不真实,他翘起唇角,眉眼动人。

“那,以后你要多多关照我啊。”

“嗯。”

李靳琰很认真的点头,被陈笑肆无忌惮的狂笑一通,“我说的你还真信啊?”

李靳琰、李靳琰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可是他说的是真心话,即使他心里清楚,现在甚至以后陈笑都不会需要他照拂。

陈笑也知道,所以他就是说说,毕竟即使他手里只握着这一项技术国家也会把他当国宝对待。

可话虽是这么说,受用倒是真的,陈笑心里美滋滋的,从今儿开始,他再也不是无一无靠的人了!

男生目光澄澈,好看的眉眼漾起灿烂笑意,光彩照人。

陈笑前跨一步,错出半个身身形,他们手挽着手一起走。

李靳琰悄然放小步子,陈笑心里明镜似得,唇角笑弧越发明显。

俩人出去时宴会厅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见到他们手牵着手态度亲昵一起走,心下一惊,忍不住错愕起来。

都偷偷用余光打量他们。

他们倒是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尤其陈笑,那些目光对他来说什么意义都没有,有那个功夫他还不如睡觉呢。

想到这儿陈笑心神一荡,小尾指轻轻搔挠男人掌心,李靳琰眉心骤跳,眸子黑沉沉的看了眼小爱人。

特别深邃,看得陈笑心里毛毛的,悻悻摸了摸鼻尖。

“你看什么看!”

他自觉口气凶巴巴的,殊不知因为没有底气,音调飘忽着下降,软软甜甜。

李靳琰喉头滚动,禁不住滚出一声笑,在这静悄悄的夜色下十分清晰。

“轰——”

陈笑直接红了脸。

——

另一边,章国华正兴奋着,又接到眼线来电:”

老板,李、李总好像和陈家那位,在一起了。”

手下硬着头皮战战兢兢说完这句话,半晌只听见老板粗重的喘息声,攥着手机心里飘摇不定。

不过片刻,浑身都湿透了。

“嘟——”

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手下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敢回拨过去,想到自家老板和那位的关系,手下撇撇嘴,不禁忧虑起来,大神打架,小鬼遭殃。

静谧的房间突然响起一声巨响,章国华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暴怒着,脚边零零碎碎的都是飞溅的碎片,依稀能看出手机残骸和其他东西。

半晌,屋子里响起章国华阴郁的笑声:“陈笑,你t运气可真好,以为李靳琰护着就能翻身吗?李家是个什么东西?”

想起方才到屈辱,章国华脸上横肉狠狠颤动起来,面目可憎再也没有往日的半分慈和。

李家背后站着国家,他也不落下风,得到使者大人的承诺,章国华的野心仿佛野草催生无限膨胀,他再也不甘心屈居人下。

而陈笑,就是野心勃勃章国华第一个对付对象。

章国华沉着脸拨通电话:“喂,是方小姐吗?”

——

狭小出租屋内,方荷厌烦地环顾四周,鼻端一股发潮的霉味,屋子顶上一个个蜘蛛网,暗淡灯光摇晃着,薄木门外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喝彩声,脚步声,各种男人下-流荤段子。

方荷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一世竟然比前世还惨,她疲惫的撑着酸软的身体,蜷缩在简陋的小屋里。

灯下一只飞蛾扑簌着,方荷目光愣怔,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方母方父骂骂咧咧走进来,见着比脸还光洁的屋子,方母登时就怒了:“你这死妮子!

晚饭呢?一回来就发懒,猪啊你!”

方荷眼神才有了淡淡的波动。

“钱呢?”

方母被她看得心慌一瞬,“你说啥?死妮子还不起来做饭,懒死你算了,我就是养头猪都比你——”

“钱呢!”

方荷突然爆发,眼珠子通红直勾勾地盯着方母:“我藏在床底下砖头里的钱呢?你弄哪儿了?”

妈,那是我的救命钱!

你怎么能这么做?!”

“死妮子!

你怎么敢这么说话,我是你妈?你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生你养你一辈子,拿你点儿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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