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奔而易达,困而有资,休以择利,可以戾也。

今戾久矣,戾久将底。

底着滞淫,谁能兴之?盍速行乎!

狄地出走时容易到达,窘迫中能得到资助,通过休整可以选择有利的时机,因此才居留下来。

’现在已经居住很久了,住久了便会停止不前,停止不前再加苟且荒废,谁还能振作有为?为什么不赶快走呢!

28

子必从之,不可以贰,贰无成命。

《诗》云:‘上帝临女,无贰尔心。

’先王其知之矣,贰将可乎?子去晋难而极于此。

自子之行,晋无宁岁,民无成君。

天未丧晋,无异公子,有晋国者,非子而谁?子其勉之!

上帝临子,贰必有咎。

你一定要听他们的,不能犹豫不决,遇事犹豫不决,就不能成就天命。

《诗》上说:‘上天暗中保佑着你,你心里千万不能迟疑不决。

’武王知道天命,因此能成大事,犹豫不决怎么能行呢?你因晋国有危难而来到这里。

自从你离开以后,晋国没有安宁的岁月,百姓也没有一个稳定的国君。

上天还没有要晋国灭亡,晋献公也再没有其他的公子了。

能得到晋国的,不是你还有谁?希望你好好努力!

上天在保佑你,迟疑不决一定会惹祸遭殃。”

《周诗》曰:‘莘莘征夫,每怀靡及。

’夙夜征行,不遑启处,犹惧无及。

况其顺身纵欲怀安,将何及矣!

人不求及,其能及乎?日月不处,人谁获安?西方之书有之曰:‘怀与安,实疚大事。

《周诗》上说:‘那些风尘仆仆的行人,时常惦念着自己要办的事,唯恐来不及把事情办好。

’昼夜奔忙在道路上,连一会儿安坐休息的工夫也没有,这样尚且还怕来不及。

更何况那些随意放纵嗜欲、贪恋安逸的人,将怎么来得及呢?一个人不追求及时完成大业,又怎么能达到目的呢?日月如梭,时光不停,一个人哪能只想获得安逸呢?周书上有句话说:‘贪图享乐和安逸,是要败坏大事的。

《郑诗》云:‘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昔管敬仲育言,小妾闻之,曰:‘畏威知疾,民之上也。

从怀如流,民之下也。

见怀思威,民之中也。

畏威如疾,乃能威民。

威在民上,弗畏有刑。

从怀如流,去威远矣,故谓之下。

其在辟也,吾从中也。

’《郑诗》上说:‘仲子令我思念,外人的闲话也可畏啊。

’以前管仲说的话,小妾也曾听到过。

他说:‘如果一个人像害怕疾病一样地敬畏天威,是人中的最上者。

只知道眷恋私欲随大流,是人中的最下者。

看到可眷恋的事物,就想起天威的可畏,是中等人。

只有敬畏天威如害怕疾病一样,才能树立权威,统治人民。

有声威才能居于民上,对天威无所畏惧,则将受到惩罚。

只知贪恋私欲随大流,那离建立声威就很远了,因此说是人中的最下者。

照以上引喻的话来看,我是愿做中等人的。

《郑诗》之言,吾其从之。

’此大夫管仲之所以纪纲齐国,裨辅先君而成霸者也。

子而弃之,不亦难乎?

郑诗》上所说的话,我是愿意遵从的。

’这就是大夫管仲所以能够治理齐国,辅佐先君成就霸业的原因。

现在你要丢弃它,不是太难于成大事了吗?

齐国之政败矣,晋之无道久矣,从者之谋忠矣,时日及矣,公子几矣。

君国可以济百姓,而释之者,非人也。

齐国的政治已经衰败了,晋君的无道已经很久了,你随从的谋虑够忠心的了,时候到了,公子得晋国的日子近了。

你去当晋国的国君,可以解救百姓,如果放弃这事业,那简直不算人了。

败不可处,时不可失,忠不可弃,怀不可从,子必速行。

吾闻晋之始封也,岁在大火,阏伯之星也,实纪商人。

商之飨国三十一王。

齐国的政治败坏不宜久居,有利的时机不可错过,你的追随者的一片忠诚不可丢弃,眼前的安逸不可贪恋,你一定要赶快离开齐国。

我听说,晋国最初受封的时候,那年岁星正在大火星的位置,也就是阏伯的星辰,实际上记录着商朝的命运。

商代享有天下,一共传了三十一位国君。

瞽史之纪曰:‘唐叔之世,将如商数。

’今未半也。

乱不长世,公子唯子,子必有晋。

若何怀安?”

乐师和史官的记载说:‘唐叔的后裔享有晋国,将同商代国君的数目一样。

’现在还不到一半。

晋国纷乱的局面不会长久下去,公子中只有你还在,你肯定能得到晋国。

为什么还要贪恋眼前的安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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