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们的朋友。”

哈利说,转眼看向卢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从你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开始。”

卢平先生默默地点点头。

奇洛教授的声音在哈利的大致记忆中回响:最有可能的区别是,并不是你在乎得更多。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作为一个比他们更符合逻辑的生物,只有你意识到朋友这个角色应该会要求你这么做……

“当莉莉和詹姆死的时候,”

哈利说,“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什么魔法能让他们回来?就像俄耳甫斯和欧利蒂丝?或者是,那什么来着,艾力克兄弟?”

“没有魔法可以逆转死亡。”

卢平轻声说。

“有一些奥秘是法术无法碰触的。”

“你有没有在心里检查过,你觉得自己知道什么,你是怎么觉得自己知道的,这个结论正确的可能性有多大?”

“什么?”

卢平说,“你能重复一遍吗,哈利?”

“我是说,你有没有情不自禁地想了想?”

卢平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

“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结束了。”

莱姆斯·卢平温和地说,“因为无论詹姆和莉莉现在在哪里,他们都会希望我为了还活着的人努力,而不是死去的人。”

哈利默默点头。

他在问之前就已经非常确定答案是什么了。

他已经读过了剧本。

但他还是问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卢平先生在这件事上纠结了一星期,因为哈利本可能是错的。

防御术教授柔和的声音在哈利的脑子里响起。

当然了,如果卢平真的在乎,他就不会还需要特别指导一番,才能学会“在放弃前先想上五分钟”

这么简单的东西……

不,他需要,哈利在心里说。

人类不会仅仅是因为他们在乎就突然学会什么技巧。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读了图书馆里的书,由一个庞大的科学体系所创造——

然后另一部分的哈利用那种柔和的声音说:但还有另一个假设,波特先生,并且能够以远没有那么复杂的方式贴合数据。

不,不是的!

如果从来没有人在乎过,那人们要如何才能知道他们该假装成什么样?

他们不知道。

这就是你所观测到的。

两人继续走向某个特定的房子,走过一排长长的、有巫师居住的小屋,以及其它爬满了藤蔓的小屋。

最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房子:半个屋顶都被炸飞了,绿叶长了进去;房子位于一道沿着道路生长,高度及肩的野生树篱,以及一道狭窄的金属大门背后(海格先生可能是跨过去的,他没办法钻进去)。

屋顶上的空隙就好像是有一张巨大的嘴在房子上呈环状咬了一口,余下也许曾经是支撑梁的木刺支了出来。

在右侧,一根孤零零的烟囱还站得笔直,没有被巨大的嘴咬掉,但在没有以前的支撑的情况下岌岌可危。

玻璃都粉碎了。

本来应该是前门的地方只有一些木头的碎片。

伏地魔曾来过这里,悄声无息,动静比枯叶滑过道路还要小……

莱姆斯·卢平一只手放到了哈利的肩膀上。

“摸一下大门。”

卢平先生催促道。

哈利伸手这么做了。

就好像一朵快速绽放的花,一个印记从大门前纠结的野草中炸裂开来,一个木质的印记,带着金色的字符,上面写着:

在此地,在一九八一年十月三十一日的夜晚,

莉莉与詹姆·波特失去了他们的生命

遗下了他们的儿子,哈利·波特,

唯一一个在死咒下生还的巫师,

大难不死的男孩,打破了神秘人的力量。

这所房子会保持在废墟的状态,

作为致波特的纪念碑,

作为他们牺牲的记忆。

在金色字符的空白处写着另外的信息,有好几打,魔法墨水浮至表面,发出足以让人阅读的亮光,随后消失,给其他信息腾出位置。

我吉迪恩的大仇已报。

谢谢,哈利·波特。

无论你在哪里,请保重。

我们会一直承波特们的恩情了。

哦詹姆,哦莉莉,我很遗憾。

我希望你还活着,哈利·波特。

总会有代价。

我希望我们最后一次谈话时能温和些,詹姆。

我很抱歉。

夜晚之后,黎明总会到来。

安息吧,莉莉。

祝福你,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是我们的奇迹。

“我猜——”

哈利说,“我猜这就是人们会做的——而不是试着做得更好——”

哈利停下了。

这个念头似乎和这个地方并不相称。

他抬起头,看见莱姆斯·卢平正注视着他,他的表情过于温柔,以至于哈利猛地转离了视线,看向爆炸后破裂的屋顶。

你是我们的奇迹。

哈利以前总是听见“奇迹”

这个词,在自然宇宙中是如何不存在这种东西的情况下。

然而看着屋子的废墟,他突然准确无误地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一个完全无法解释的天恩的符号,一个受到祝福的不解之谜。

黑魔王几乎就要赢了,随后,一夜之内,所有的黑暗和恐惧都结束了,缺少正当理由的救赎,一个源自黑暗之外突如其来的黎明,即使现在也没人知道为什么——

如果莉莉·波特在对抗伏地魔的时候活了下来,之后,在她发现她的孩子活下来了以后,她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们走吧。”

那个男婴低语道,在十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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