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倾身向前,把莫克袋转到皮带的前面,花了好些力气,总算用他的十一岁的胳膊把那块石头推进了袋子里。
他可以感到袋口自动扩张魔法把石头吃掉的时候,石头的重量在慢慢消失,之后传出一声很大的打嗝声,带着明显的抱怨的调子。
他妈妈的五年级魔药课本(里面果然隐藏着一个相当可怕的秘密)也接着进了莫克袋。
这时哈利心中的斯莱特林提出了一个狡猾的建议,想要讨好一下校长,更糟的是,这个建议的角度非常巧妙,以至于获得了多数党拉文克劳的支持。
“我说,”
哈利说道,“嗯。
趁我在这里,你愿意让我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吗?我有点好奇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要算整个九月里他说过的最有所保留的一句话了。
邓布利多凝视着他,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对你的兴趣表示荣幸,”
邓布利多说,“不过我很遗憾,恐怕没什么好说的。”
邓布利多向墙边走了一步,指向一个正在睡觉的人的画像,“这些是霍格沃茨从前的校长的画像。”
他转身指向他的桌子。
“这是我的桌子。”
他指向他的椅子,“这是我的椅子--”
“抱歉,”
哈利说,“其实我是很想知道这些是什么。”
哈利指着一个小小的立方体,它正在发出轻柔的“卟噜卟噜卟噜”
的声音。
“哦,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吗?”
邓布利多说道。
“这些是校长办公室本来就有的,其中的绝大多数我都完全不懂有什么用。
不过,这只有八根指针的表盘是用来计数的,计算的是法国境内惯用左手的女巫打的,怎么说呢,喷嚏的总量,你简直不会相信我花了多少工夫才把这件事搞清楚。
还有这只有金色钟摆的小仪器是我的发明,米勒娃永远,永远都不会知道它在做什么。”
就在哈利思索这些话的涵义的时候,邓布利多走向了衣帽架。
“当然,这是分院帽,我相信你们已经见过了。
它告诉我说,它永远都不要再被你戴在头上了。
你是史上第十四个得到这个评价的学生,雅加婆婆是另外一个,其他十二个是谁,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这是一把伞。
这是另外一把伞。”
邓布利多向前走了几步,笑容满面地转过身来,“当然,大多数到我的办公室里来的人都想见见福克斯。”
邓布利多站到了金色平台上的那只鸟旁边。
哈利走过来,感到莫名其妙。
“这是福克斯?”
“福克斯是一只凤凰,”
邓布利多说。
“非常稀有,非常强大的魔法生物。”
“啊……”
哈利说道。
他低下头,瞪着那对小小的,黑豆般的眼珠,那里面根本没有智慧和力量的任何迹象。
“啊……”
哈利再次说道。
他非常确定他认识这种鸟。
这是很难搞错的。
“嗯……”
说点机灵的话!
哈利的头脑对自己吼道。
不要像个支支吾吾的弱智一样站在那里!
真是,你要我说什么呢?哈利的头脑回敬道。
随便什么都好!
你的意思是说,随便什么都好,除了“福克斯是一只鸡”
——
对!
随便什么都好,除了那个!
“对了,啊,凤凰有什么魔力呢?”
“它们的眼泪有治愈的力量,”
邓布利多说道,“凤凰是火的生物,可以随意到达任何地方,就像火可以在一个地方熄灭,又在另一个地方燃起。
天赋魔法的巨大张力会让它们的身体很快老化,可是凤凰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不死的生物,因为它们会在身体崩溃之前化为火焰,留下一只小凤凰,或者一只蛋。”
邓布利多走近平台,看了看那只鸡,皱起眉头。
“咦……我看有点憔悴啊。”
当哈利想到这句话的含义的时候,那只鸡已经烧起来了。
鸡的嘴巴张开了,可是连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化成了灰烬。
火焰非常短暂,非常猛烈,完全没有波及到周围的环境;没有一点烧焦的味道。
几秒种以后,火焰消失了,金色的平台上只留下一小堆可怜巴巴的灰烬。
“不要这么一副毛骨悚然的样子嘛,哈利!”
邓布利多说道,“福克斯没有受伤。”
邓布利多的一只手伸进了口袋,然后同一只手又在灰烬里摸了摸,拿出一只黄色的小蛋,“看,一只蛋!”
“哦……哇……好厉害……”
“不过我们还是赶紧说正事比较好,”
邓布利多说道。
他把那只蛋留在了灰烬里,回到了他的宝座上。
“毕竟,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我们总不想被迫使用时间转换器吧。”
哈利的头脑里正打得不可开交。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在亲眼目睹霍格沃茨的校长烧死了一只鸡以后倒戈了。
“是的,正事,”
哈利的嘴唇说,“然后吃晚饭。”
你还是像个支支吾吾的弱智,哈利内心的批评家评论道。
“嗯,”
邓布利多说道,“恐怕我必须向你忏悔,哈利。
忏悔,还有道歉。”
“道歉挺好的”
这根本没有意义!
我在说什么啊?
老巫师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你理解了我要说的话以后,你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哈利,我一直都在操纵你的生活。
是我把你送给了你邪恶的继父继母——”
“我的继父继母一点也不邪恶!”
哈利冲口而出,“我是说,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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