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er思考了片刻。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想想……”

卫宫士郎单手托着下巴,认真回想起来,“嗯,是去年十一月的事。”

那是她刚离开礼园的时候。

rider想,那时候的远坂堇,究竟为什么会那样做?

她独自一人坐在暴雨中,到底在看着什么,又在想着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她当然是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就好像三妹说“那就没办法了”

的意思不是“我不管了”

而是“我要管到底了(完全不顾虑樱的心情)”

姐妹,这就是亲生的姐妹。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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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坂堇离开后,远坂樱收拾好了东西,也准备出门了。

“怎么?你也有约会?”

远坂凛喝着红茶,坐在桌边看着魔导书,见樱如此模样,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樱穿好鞋子,将滑落的长发理到耳后,回头对姐姐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

“没什么,只是想出去走走。”

“那好吧,要去新都那边的话,记得帮我买点东西,最近的材料用完了。”

“材料……”

樱瞬间领会到了是用于魔术的宝石,不由得苦笑,“姐姐你也省着点用啊,小心财政赤字喔。”

“我也知道啊!”

凛窘迫得红了脸,“但是远坂的宝石魔术就是很烧钱嘛!

可恶,为什么宝石不能重复注入魔力……樱的魔术不烧钱所以你不懂啦!”

“好的好的。

还是老地方取货对吗?”

樱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凛冲她摆了摆手,继续喝着自己的红茶。

只是喝着喝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了。

“嗯……只是出门走走的话,有必要带魔术礼装吗?”

而另一边,远坂樱独自向着圆藏山走去。

此时已近春天,在路上仍可看到去柳洞寺祭拜的人群,三三两两,虽然不多,但也很有生活的气息。

樱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美人,人们时常停下脚步来看她。

她却不在意,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面无表情地走着自己的路。

手提包里,放着她为今日的仪式所准备的魔术礼装。

不是不害怕的。

也不是没有迟疑。

事实上,中途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就这么放弃。

但是……

樱渐渐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她将手放在巨大的岩石上,而后,就如同穿墙而过一般,她骤然出现在了圆藏山山体的里侧。

光看外表很难想象,山体之中居然潜藏着一个如此巨大的空洞。

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

此地的大圣杯也被破坏了。

在这里,随处可以看到黑泥所留下的腐蚀痕迹。

以及某种东西如同活物一般的呼吸。

呼吸。

呼吸。

呼吸。

樱提醒着自己,这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每次进到这里,她都会因为恐惧而战栗。

本能在告诉她要逃跑,不要和那种东西扯上关系,但是……

但是她还是站在这里,甚至向着大空洞的更深处走去。

诅咒与灾厄的气息,浓烈到几乎令人感到窒息。

rider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她身侧,虽然眼睛被封印的束缚遮盖着,樱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就像是在询问“这样真的好吗?”

从她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开始,rider就总是这样注视着她。

担忧的。

不赞同的。

但仍旧选择了默默守望的目光。

“今天也要拜托你了,rider。”

樱对自己的servant(从者)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最后一次了。

很快一切就会好了。”

“我仍旧要说,和那种东西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主意。”

rider终于开口了。

温柔的女声之中,蕴含着些许悲伤。

“虽然樱你的操影魔术与虚数属性,的确能吸纳诅咒为己用,让负面意识化作利刃。

但是……直接吸收那种程度的东西还是太过了,和为了取暖啜饮毒酒没有任何区别。

你会承受不住的。”

樱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下。

这是她在圣杯战争之后,背着姐姐和教会的监督,悄悄在这里画下的法阵。

这是为了从大空洞中的某个东西那里借来力量而设下的仪式。

只要有这个,她就可以汲取这里无穷无尽的魔力,也可以与那个东西结下契约——直接汲取它的诅咒,它的恶意,它的黑暗——化作自己的力量。

那个东西——寄宿在大圣杯之中的黑泥——“此世全部之恶”

安哥拉·曼纽。

那是世间恶意的极致。

十年前,仅仅只是泄漏下来,就造成了五百人的死亡,将一整片住宅区都化作焦土的恶梦。

时至今日,在为受害者而建的公园之上,仍然能感受到诅咒骇人的气息。

她要和那种东西签订契约。

要借取此世全部之恶的力量。

这是饮鸩止渴。

她知道。

正如rider所说,是和端起毒酒一饮而尽没有任何区别的愚蠢行为。

“我知道的,rider。”

少女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凄绝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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