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了吗?

要是接的话,她会怎么说?

要是拒绝的话,她又怎么说?

自从家里出事后到现在,陆少柏难得的再一次焦虑了。

迷迷瞪瞪睡过去后,陆少柏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被困在京城了,京城这地方就像有个无形的大罩子将他罩在里面无法离开。

他不停的给秦晚晚写信,但所有的信都杳无音讯。

他心里那个焦急那个焦虑啊,恨不能立刻就能飞回去。

可他走不掉。

等他终于冲出那个透明的罩子赶回去的时候,就发现秦晚晚站在他的宿舍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个奶娃娃,那奶娃娃冲着她喊妈妈。

陆少柏就感觉自己的心口在那一瞬间疼了起来。

就跟当年他一下子失去四个亲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种恐慌,害怕以及说不上来的情绪让他在梦里都不由的蜷缩着身子,眉头皱的死死的,手也捂着心口难受的哼唧着。

睡在他下铺的王建国年纪大了膀胱不太好了,半夜起来上厕所,就听到了上铺的陆少柏的哼唧声,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时候发出来的呻吟声。

他一愣,睡意顿时醒了一半。

他赶紧起身去喊陆少柏。

陆少柏还陷在梦里,梦里秦晚晚已经嫁做人妇,她的眼里再也没有故意为难自己时候那狡黠又灵动的目光。

看着他的时候是平静陌生的,似乎不曾认识他,他对于她来讲就是一个过客那般。

第104章慌

慌,无法言喻的慌。

小陆,小陆王建国担心的摇晃着他。

陆少柏心口疼的像是要炸开了。

忽然,他感觉有人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那种一脚踏空跌入悬崖的感觉让他不由的一哆嗦,人醒来后猛然坐了起来。

结果起的太猛了,额头撞在车顶,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一撞把人给撞醒了。

王建国也吓一跳:小陆,你没事吧?

啊?哦,我没事。

陆少柏揉着额头道。

身体不舒服?我听到你难受的哼唧了。

他哼唧了吗?

他脑袋放空了片刻,忽然猛然想起了那个梦。

几乎是瞬间,那种失去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他下意识捂着胸口,又难受的嗯了一声。

这下把王建国也吓的不轻。

小陆,你要不要紧啊,要不我们下一站先下车去医院检查下?

陆少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对他摆摆手表示不用。

王建国担忧的看着他。

就这么过了一分多钟,心口那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才被他压了下去。

他声音嘶哑的道:王主任,我没事。

这还没事啊,你的脸色看着很有事啊。

年轻人能吃苦能忍耐的性格是好的,但也不能置身体不顾。

真没事。

陆少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吐出,仿佛将心头的郁结也吐了出来。

脸色也终于好看了一些。

主任,我真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又撞到了头。

梦见秦晚晚结婚对他来说真的不亚于是个噩梦。

见他坚持,王建国也就没废话了。

那行,有事一定要说,别强撑着。

说着这才离开去了洗手间。

陆少柏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手揉着刚才被撞疼的地方。

其实刚才那么一撞,梦里的东西都记不清楚了,但秦晚晚抱着孩子那个画面很清晰。

心口再次难受起来,他揉了揉叹息一声躺下。

这一趟出来,总感觉不是那么的顺利呢。

两人颠簸了一路,终于到达了京城。

陆少柏时隔七年再次踏入京城的土地,满眼看去只觉得异常的陌生。

这里是他一辈子无法言喻的伤心地。

眉眼之间忽然就多了几分冷意。

小陆,走了。

王建国喊了他一声。

在陆少柏的档案里,他是从蒙省来的。

所以王建国并不知道他就是京城人。

来过京城吗?王建国先聊着问。

来过。

京城这两年变化还是蛮大的。

他道。

陆少柏嗯了一声。

确实蛮大的,多了一些高层建筑物,街头的车子也比他离开的时候多了很多。

这次开会的地方距离前门大街那边不远。

去过吗?

没有。

陆少柏道。

那地方以前可热闹了,有名的商业街

王建国热情的介绍着。

陆少柏当然知道了,这里以前叫正阳门大街,64年才改叫前门大街。

每逢过年的时候,奶奶就带着他跟妹妹来这边买年货。

爷爷是常年忙的不见人影的。

他父母更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家里有的吃就吃,没的吃就不吃。

说好养活也好养活,说讲究他们俩也有很多的穷讲究。

陆少柏思绪走的很远,跟着王建国一路到了开会的地方。

这时候开会一般就在各个单位名下的招待所里。

王建国带着他来到了煤矿局名下的招待所,然后将来开会的公函以及介绍信递给对方,很快,服务员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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