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张三永不掉马

躺在张三腿上的楚留香,不仅面带熟悉的微笑,刚喝了天香续命露,脸色红润有光泽,简直是不能更舒服。

张三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就怔住了。

当时那张脸离她只有三十厘米的距离,但在三个弹指的时间后,这张脸的主人会脸朝下趴在地上。

“你还我的药!”

张三哭唧唧地抓着楚留香一顿咆哮输出。

【可恶这混球不是死了吗?他诈尸骗我的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三愤然起身,全然不顾楚留香从她腿上滚落在地。

【不对,你说他断气了。

面对她的质疑,管理员03号竟然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他是断气了,没人说他死了呀。

你们现在是好友了,你看看他的基本属性。

张三将信将疑地点到楚留香的属性,立即看到了他打头的那个金光闪闪的特殊称号——【不死于冒险】。

啊这,尬住了,整个人都尬住了。

这家伙为什么能有这么牛批的属性啊?

“下手真黑啊,我可就这张脸能看了。”

楚留香微笑道,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于是张三下意识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花无缺,他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在昏迷中也会皱眉头。

任是无情也动人,楚留香的脸已经足以令女人倾倒,但放在花无缺面前,又成了小巫见大巫了。

“我已经不想再见到你了。”

张三面无表情地说道,久违地给自己戴上了面纱。

从此以后他就是行走的天香续命露,她怕再多看他一眼,都会忍不住把他抓起来炼药。

女人的心和六月的天气,当真不好说哪个更善变。

楚留香遇到过很多女人,当她们说要走时,往往是希望有人挽留,当她们说要杀他,却根本不忍心动手。

但张三说要走,他相信是真的要离开。

当她说不想再见谁,就一定不是在矫揉造作。

此刻她已经迈开步子往外走,她的腿脚还不大利索,然而毫发无损的楚留香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挽留。

张三走得很坚决。

【有一周的假期也是好的。

打工人哪儿有隔夜丧呢?她只不过是想要享受难得的假期罢了。

忽听一道掌风从身后袭来,却是一直闭眼躺在地上的花无缺骤然发难,一出手便势如急雨,将她半边身子都笼罩在内,张三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花无缺会对她出手。

这一掌轻轻落在她的右肩,如同蝴蝶栖息于花上,如此轻飘飘不着寸劲。

“公子好掌法!”

张三口中说着喝彩的话,眼中却已射出怒火来。

她当然认得出,花无缺用作试探的一掌,正是移花宫的拿手绝技,移花接玉。

只因她未曾发力,能借到的力不过是个空架子,最多只能掸去她身上的灰尘。

张三会生气,却是因为她方才差一点就用出了花无缺想要看到的那一招,和他系出同门的移花宫中人才会的招式。

她不知花无缺何时起的疑心,但从卧倒在地到起身攻击,其间诸多思量已经完成,让她不得不感慨这个端方君子终于学会了骗人。

张三想到这一节时,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花无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得不轻,一只手举着不知道收回去。

许久才听他惨然道:“抱歉,是我疑心病无可救药了……”

张三便叹息道:“你曾说你那位姐姐已经去世了好些年头,她是怎么死的?”

花无缺犹豫着说道:“她是被我大师父打死的。”

【?】

张三庆幸自己带了面纱,不然满脸的疑惑根本无处躲藏。

事隔经年,但她清楚记得自己当初是吃了药伪装成心脏病发作猝死的。

这件事要么是花无缺在说谎,要么是移花宫在说谎。

“你大师父为何要杀她?”

张三接着追问道。

楚留香听她的问法,就知道她已经放下了心结,如今也想要解开花无缺积年的心结。

“二师父说,只因我违逆了大师父的话,竟与照顾我起居的婢女私交甚笃。

移花宫虽养育了我,却不允许我有些许私情。”

花无缺说得很是沉痛,再回忆这段往事令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中。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流星她对我算不上好,说是照顾我,但无人之时她极少理会我。

不爱吃的菜全推给我吃,洗澡水要我帮她打,练功时也从不留手,有一次一掌就险些打断我几根肋骨……”

张三倒抽一口凉气,感慨道:“你那时才几岁?你说的这个人未免也太心狠了些。”

楚留香忍不住瞧了她一眼,只见她镇定自若,全然不像是在谴责自己。

他相信,就算要张三在这里换着花样骂上一天,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她会跟我说光怪陆离的故事,我甚至一度相信她真是天上来的仙子。

她虽在宫中表现得与旁人无异,欺负我时又会笑得很得意。

她对我不好,却在我习惯后一巴掌拍醒我,告诉我这是不对的。”

花无缺说着,那双令人心碎的眼眸已经通红,但他强忍着没有真的哭出来。

他似乎是在提醒张三,不要再说逝去之人的坏话。

张三讷讷地住了嘴。

她已经感受到了斯人已逝这四个字的强大。

现在留在花无缺心中的流星,和她记忆中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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