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他彻底停下脚步,防护头罩微微向下倾斜,似乎在等待林楠的指示。

林楠也不挣扎,大大方方的让人抱着,点开了光脑。

他先回复了鹤菀的担心,转头发现安德里今天居然赶回来了。

本想给自己个惊喜,结果阴差阳错正赶上这场意外,人已经在外面工作了,神父业务能力一级棒!

指尖移到钟景天的对话框,顿住,还没点下,鹤菀收到回复又立刻问他在哪,外面的混乱已经快结束了。

林楠就此关掉光幕,抬手敲在男人胸口的护卫队徽章上,“知道军舰停在哪吗。”

男人静默两秒,随后选了个方向走到窗边,抬腿便将已经布满裂纹的玻璃踢的粉碎。

细小的玻璃碎片崩裂,有几片飞溅来,被男人用身体挡住。

下方正对着的阳台可以借力,然后便是断裂的天桥路,虽然看着很远,但也是个能落脚的地放。

防护头罩再次转了过来,里面的人似乎又在看着自己。

林楠自然的伸出手臂,抱着对方的脖颈,下巴微抬,满脸写着“快跳”

“……”

男人单手护着林楠,一跃而下,堪称义无反顾,空着的手抓住阳台栏杆,屈膝蹬在上面,又是一跃。

半空中,腰身发力转体,随后降低重心,抱着人就地一滚,手臂依旧将怀中人牢牢地护住,没有磕碰一丝一毫。

干脆利落,平稳矫健,林楠安然无恙的靠在他怀里。

高大的建筑坍塌后又会引起二次灾难,断壁残垣,硝烟弥漫,明媚的阳光也无法驱散萦绕在周围的血腥气。

战场正在收尾,军部和商会协作统计伤亡与财产损毁。

最后居然没用林楠出手,他条件反射的看向几栋楼外,也在楼顶发表什么战后演讲的钟景天。

这人也不是完全的废物点心。

武装齐全的鹤菀脸侧还有没擦净的血迹,从悬浮车上下来还要在拦截处验证,才被允许进入军部圈出来的警戒范围。

“吓死我了!”

鹤菀大步走向在巨伞下休息的林楠,恨不得把他好好检查一番才能安心。

“我不会有事。”

林楠说着,顺从的给她检查。

鹤菀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没一会,眼中居然氤氲出泪水,林楠一愣,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

一块洁白的软帕及时递了过来,林楠抬头看去,入目还是那个眼熟的防护头罩。

林楠:“……啧。”

“我没事!”

鹤菀把眼泪憋了回去,胡乱擦着脸,认真看着林楠,郑重道,“谢谢你。”

“除了最开始有人员伤亡,后来,几乎没人再出意外了。”

林楠唇角紧抿,眉头一皱,垂眼道,“这是我的承诺。”

鹤菀点头,一副“我就看你嘴硬心软”

的表情。

“……”

林楠别过脸,没再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在想什么,大概是,脑子混乱了吧。

警卫们绕着帝国军舰围成一圈,不允许普通人靠近,舱门已经破败歪斜,里面黑洞洞的。

所以,为什么不攻进去?

“钟景天想和……和他谈谈。”

鹤菀说着,笑容收敛了许多。

按照她的想法,一定要将罪魁祸首处以极刑才能泄愤。

林楠无所谓的点头,他现在心情好的很,这些小事他都不在乎,钟景天自己去做就好。

——只要有一点做不好,林楠就可以骂他废物点心。

两人正说着话,军舰破开的舱门忽然晃动了一下,警卫立即端起枪口,警惕的看着从中走出的男人,他身着特殊款式的军服,与他们任何一派都不相同。

与警卫高度紧张不同,这人一出来,便坦然的四处张望,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林楠这边。

一步步走来的架势,不仅不像阶下囚,反而像巡视领地的雄狮。

钟景天离开前叮嘱过,警卫只需要看着他,别让他逃跑,也别让他死掉。

因此他踩着警卫的底线站定,视线扫过正与林楠说话的鹤菀,忽然发出一阵笑声,充满嘲弄。

“你不是讨厌背叛吗?”

林楠转头看去,这个帝国人的下半张脸被机械面罩遮挡,其余的模样看起来与普通人类没有分别的。

吸引了林楠的注意,帝国人更悠闲自在的抱着双臂,似乎一点也不为当下的困境烦恼,“身边坐着一个出卖你的人,居然也能心平气和了。”

鹤菀面色剧变,当场就要站起身和他理论。

林楠按住她施力压下,“你坐。”

鹤菀神情急切的想说什么解释,林楠只是摇头,以平和的笑容安抚着她。

帝国人似乎是觉得这个场面很是有趣,眉眼很是轻狂,笑声阴沉诡谲。

林楠侧过身,与他隔着警卫相望。

帝国人总是喜欢从精神上打击对手,好像看别人痛不欲生的模样,就是他们的乐趣。

与帝国作对,很少有人是战败。

他们大多都是在战争爆发前被心腹背叛,组织分崩离析,还没开战就从内部被瓦解,如此杀人诛心,也让其他人再难生出对抗之心。

林楠之前在就在想,他们的报复手段怎么会只是楼塌这么简单。

原来还是挑拨离间。

打量着这个帝国人,林楠认真分辨这人是不是“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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