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头儿正想拉拢佣兵七,传一下话总没坏处。
“我会如实上报。”
雇主将资料郑重的收好,和上头沟通了消息,悬浮车继续前进。
“我现在要回去汇报,七先生等我回来还是……”
他话音未落,顾衍便答道,“我没有需要收拾的东西,随时可以进入中心城。”
高楼坍塌后,林楠使用过的东西一样也没留下来,他自己则不在乎身外之物,在哪都一样。
雇主:“……”
这人不会从任务一开始就时刻准备着吧?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出了心底一直思考的问题,“七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想要进入中心城呢?”
其实雇主想问的是,下等城的“土皇帝”
为什么要豁出命来接他这么危险的任务,只是刚想到这,便觉得不太合适。
因为对他来说要命的任务,顾衍一个人单枪匹马还能完成的非常优秀。
并且不会被柔软的感情阻碍。
真好啊。
顾衍看着光幕上移动的小蓝点,眉梢都是轻松的笑意,与刚刚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漠神情完全不同。
“只是我私人好奇,不是什么调查……”
看清顾衍的神情,雇主的话慢慢说不出来了,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七。
如果说刚刚顾衍汇报时的眼神平静冷漠的像是在看垃圾,那他现在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爱护的小动物,连面部线条都柔和了。
“爱人在那,去找他,顺便赚钱养家。”
雇主:“……啊???”
中心城和下等城的人怎么会……雇主想说服自己相信七是在开玩笑,但他看着七的外貌,实在没法昧着良心。
肩宽腿长,个高脸俊,哪怕去人间炼狱走了一个月,也没沾染半分颓废畏缩之气,可见心志坚定。
更何况能打又有钱。
这种人别说在下等城是天花板,在中心城也绝对不差……作为中心城底层人员,雇主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余额。
我是谁,我在哪?
第55章共享的权限
如果没有与之匹敌的能力,不死就会变成一种折磨。
——从前,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子民以神庙为局,背叛了他。
没有听觉,没有视觉,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也感知不到世界万物,仿佛被禁锢的他似乎只剩下一颗头颅,一个灵魂。
接收不到外界信息,传递不了自身意志,世界只剩漆黑空洞的孤寂与绝望。
阴郁的让他发疯。
唯有偶尔联通的梦境,能让他感受到短暂的安宁,同时也在提醒着他,梦中的色彩在,他就还有唯一的希望。
好似是下一瞬,也可能是千百年,他在某次回神时,感知到自身力量在缓慢流逝,这不是个好兆头,却是他唯一能感知到、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起初,这种感觉的出现具有一定规律,能与梦境一起,帮他熬过黑暗中没有流逝的时间。
但是越来越频繁的虚弱感,让他勉强认清的时间观念再次混乱,最后甚至因为力量流逝过多,梦境也无法按时出现。
仅剩的力量只能勉强保护自身不死,这是他某天醒来后发现的,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无法再与梦境联通。
这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昏昏沉沉,意识好像醒着,又好像没有,这两种状态已经没有分别,因为他已分辨不清。
他拼命回忆过往。
那些人丑恶的嘴脸,不断加强着他的恨意,竟连一丝美好也不曾留下。
他试着与自己说话。
但是无法发出声音,又听不见回答,这让他的灵魂似乎分裂成了不同的存在。
他还可以坚持吗?
真的,能等到解脱吗?
从前他期盼着磨砺结束,因为另一部分自我的回归代表力量恢复,那是能让他摆脱困境的唯一方法。
现在也同样期盼着,只是有些分不清,是为了解救自我的希望,还是想让另一部分的自我,与他分担这种痛苦。
虚弱,无尽的绝望,黑暗中再没有别的了。
…………
还要等多久?
让他死掉可以吗?
猛然睁开眼,夜晚的月色清亮皎洁,从垂下的细纱缝隙透入,给这片黑暗的空间带来一丝光亮。
林楠神情恍惚的掀起帷幔,如精致的木偶一般,赤脚下床走到窗边。
冰凉的温度提醒他还活着,他醒来了。
“呵……”
林楠的额头抵在镂空雕花的落地窗沿,紧紧抓着左臂的右手五指已经破开肌肤,撕裂身体。
灿金的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苍白的手臂,落在地板上,一滴,一滴。
在无边黑夜里,于寂静中,绽开无人观赏的耀眼花朵。
伤口因为异物的存在无法愈合,林楠着迷的享受着这种痛感,精致面庞浮现出干净柔软的笑容。
他似乎是活着的。
心跳从他的胸膛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就像是一台破损老旧的机械在尽力的工作,证明自己的用处,才不会被淘汰。
林楠靠着冰冷的窗面滑落坐下,双眼微眯,仔细倾听着那微弱的心跳,手掌也按在胸口,掌心下微弱的起伏让他心生欢喜。
看着下方星星点点的光亮,林楠的指尖已经穿透胸膛的肌肤,脑海中闪现出“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也不错”
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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