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什么?诬陷你,还是诬陷这城里任何一个和北狄有所勾结的人?!罗文,你处理的尸首,该知晓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一枚吧?

双方僵持不下,晏行放下茶碗摆手道:稍安勿躁,既然两位罗将军各执一词,这吴王之位到底该由谁继承还是等此事查清之后,再呈报圣上定夺吧。

宋公子以为如何?

听了这么久,宋洵的指尖掐得掌心流血,他听出了不对劲,却不能在此刻发作。

他不敢想若真是罗文做的这件事,于她又有什么好处,他又该如何。

罗文是他的妻主也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便如长宁帝卿所说。

晏行敲着桌面:好,宋公子可得好好查一查,别再随意叫脏水泼在我们金陵头上了。

这个自然。

不久,晏行的车驾就启程回了金陵,这一趟他做足了礼,滁州没有理由再为难他。

罗綦到城外相送:不日我也要回舒州。

这件事真是罗文做的?

我不确定,不过既与她有关联,那我定要她为此付出代价来,罗綦不想分离之时还在晏行面前摆出这些不愉快,你放心,事情解决之后,我亲到金陵为你贺生辰。

好,我等着你。

马车驶回金陵,又是一条与罗綦渐行渐远的路。

晏行掀开窗帘回望时,罗綦已经打马回城,只来得及追到她一个急匆匆的背影,未再像从前那样留恋不舍。

这件事关于长生,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晏行还想要回从前那个该笑时笑,偶尔在他面前会死皮赖脸的罗七娘。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有点累,哈哈

第64章讨伐

在意干闲杂人等都散了之后,滁洲城就成了罗文的天下。

宋昱死前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即位的话,又有宋洵的这层关系,下一个主位也是非罗文莫属。

再说,罗文可比罗綦那丫头好掌控多了。

罗文多次派人前往舒州、庐阳,意图收取兵权,却全都被人以她名不正言不顺,只是代理大帅处理政务的理由打回,概不合作。

自此,滁州和舒州彻底撕破脸皮,断了往来。

刚开始舆论高地都在罗文这里。

所有人都在指责罗綦的背主忘恩,狼子野心,纷纷要争抢着出兵讨伐她,向罗文邀功。

可还没多久风向有都变了。

又几只打头蟑螂在罗綦门前蹦跶了两下,没两天又被城上那几门红衣大炮给毫不留情地轰了回去,吓得屁股尿流。

都还用着刀枪铁具呢,谁见过这么厉害的火药。

有人被打得衣衫褴褛,到滁州哭惨哭穷,到最后却只讨回来二三十两银子的军资补贴。

这情况下还有谁会去讨不痛快,逞光屁股的英雄。

而且她们以前只道罗綦是个能人,却从不知她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等交了手才猛地意识到,罗綦此人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她的武器配备已经闷不吭声比她们都上了一大截,比两年前厉害了十倍不止。

更何况,她没有滁州的军粮补助她也能养得起那么兵,周围几城的将领除了眼红嫉妒,更多的是羡慕佩服,连原本坚定支持罗文的那群都开始动摇,有了点儿看风向而投的意思。

谁都不敢再明面上跟罗綦作对。

天下买卖都是这么做,强者为尊,有钱当大娘。

怪不得孙家到现在还留着那宝贝儿子,等着要嫁给罗七娘呢。

当初她们起兵造反,先跟着陈丹华,后跟着宋昱,谁要是真指着心里那么点儿道德底线过活,估计到现在连饭都吃不饱。

只有滁州那几个刚刚咸鱼翻身当家作主的人,每天还在醉生梦死,做着登顶大位的美梦。

宋洵带着一对亲兵攻到罗文在外面养的宅子里时,罗文正喝得醉醺醺的,带着块白巾遮住了眼。

院子里莺莺燕燕欢声笑语,就在她猛地抓抱住一个身影的时候,只剩下了她猖狂下流的大笑。

抓到了!让我看看是青枝还是碧波。

她把眼巾一摘,登时变了脸色。

你怎么来了?

她坐回石桌边,仰头闷了一口酒,忽视了宋洵。

宋洵瞬间柳眉倒竖,上去把一桌酒菜全被推翻,劈里啪啦全碎在脚边。

罗文你现在得意了?你连个大帅还没当上就如此嚣张,你睁眼去看看罗綦

一巴掌狠狠甩在宋洵脸上,迎着他吃惊的神情,罗文面色阴鸷道:别跟我提她!你以为你还是宋大帅的儿子,敢对我颐指气使?!

宋洵,你娘已经死了。

你现在吃的是我们罗家的饭,得舔着我过活!若是再不安分,我就休了你,把你配给城东的乞丐!什么东西,敢骂我?!滚回你的后宅去!

宋洵心中大恨。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妻主,从来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早该看清。

不应该抱有任何幻想。

宋洵忽然也没了那么多愤恨,拿出帕子冷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酒水。

他最后瞥了眼罗文,不带一丝留恋地走了。

院子里穿得花花绿绿的哥儿还跪着,没有罗文的吩咐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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