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綦满了酒杯站起身来,今儿感谢两位大帅把我罗七娘的事放在心上,我一口干了!这亲啊,看来我还得再等两年才能成,还望大家伙儿都帮我观望观望,有个伴儿就行,我不挑。

被她这么一打岔,别人还能说什么,只能跟着她闷了酒,顺便骂骂那混账的术士,没事儿瞎到人家门口晃悠干什么。

这事儿也就混了过去。

没人会去追究罗綦这话里的真伪,她一张嘴瞎说的事儿却稳住了当今的局势。

但宋昱和苏醛的希望落了空,望着自家儿郎难免头疼。

要真是为了罗綦再耽误两年,就怕出了其她什么岔子。

只能回头再议。

这是晏行走前的最后一晚,想同罗綦独处,便和孟玥说了声要回去住,看看带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

孟玥开始没太在意,后来想离开时看见罗綦和晏行绞缠了着衣袖远去的画面,分外和谐,越看越奇怪。

她唤来韩婧:你把当初长宁为何从蜀都离开的原因在和我讲一遍,每个细节都不能漏。

韩婧知晓的内幕多但大多都是揣测,下不了定论,不过上头有令她只好应是。

离了人多的地方,罗綦迫不及待地牵住了晏行的手。

交握的双手被广袖子遮住,晏行抿唇,平复着离愁别绪,问道:你刚才说得那番话可是真的?

命中带煞之事?罗綦笑,真真假假,各半吧。

要认真讲,我从来不信那些和尚术士说的话。

我想娶谁什么时候娶都得我自个儿决定,由不得旁人。

晏行偏脸看向他喜欢的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要与天比高的气势。

他突然戳破了两人之间的和平,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罗綦顿了脚步,点头叹道:有你姑姑在,你回幽都我放心。

我给自己两年,这两年我会很努力,攀到足够迎娶你的地位,配得上你长宁帝卿的身份。

到时候一定把你再风光地接回来。

就是答应你的生辰宴要再晚些了。

她有些遗憾,但也因这份遗憾信念更加坚定。

阿行,你可愿意等我?

作者有话说:

直接一个大跳跃!

第58章磨剑

七娘,七娘,长生回来了!阿行有信,让长生给你。

分离的日子,长生成了罗綦和晏行的小信鸽,经常在两地游走,生辰礼,随笔信,花样多得很,长生也有附赠小福利,各种新奇小玩意儿收得盆满钵满。

当人对于能出去玩这件事她也乐得开心。

而晏行那一夜并未对她的话做出确切的回应,甚至两人都没有来得及很好的进行一个告别就仓促分离。

对于未来和长期分隔的不确定,将两颗相交缠绵的心投进了油锅里烹炸,不敢数将有多少个辗转反侧、相思入骨的夜。

几百个日夜,罗綦总是枕着手臂,取出怀里晏行走前红着脸塞给她的那块唇印帕子,对月遥思。

也许晏行也在与她看同一轮月。

当初那点儿小心思全都成了真,晏行也是懂她的,给不给回答结果不言而喻。

既然情投意合,她罗綦定不负这份情。

金陵那边的对于宋昱的安排拖了一年多才下来,要下旨封她为吴王,领红巾军助南廷抵抗北狄入侵。

这个决定来之不易,据晏行信中所说李菀那边一直不肯松口。

直到最近西南出了事,孟玥要领兵回防,她才把主意打到了滁州这边来,妄图坐享其成。

然而时隔这么久时局早已不同。

一面是北狄人自那次元气大伤之后据兵不动,休养生息,最近有了起复之势头,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另一面宋昱再不是从前在滁州还要时刻提防着,要跟别人争地头的那个宋大帅。

手下文臣武将皆备,完全可以自立称王,不受掣肘。

没多久罗文就求娶了她的儿子宋洵,宋家也没有拒绝这门亲事。

这样一来,厚此薄彼,罗綦在滁州的处境就变得尴尬了许多。

自此罗綦也并未留在滁州与罗文她们争这一亩三分地,而是带着宋昱给的仅两千人马在外招兵扩土,声势逐渐壮大,掌控了皖地西南一带沿江地区,统兵舒州。

这些地方原因战乱穷困荒凉,被各路人马折腾得不成样子,因着罗綦的耕兵之法以及晏行书信传来的稻种改良论策,逐渐恢复了生机,来投兵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如此上有雷燕为她补给运输,下有苏家军替她隔开道屏障,一时风头无两,连宋昱都没想到她靠这几个人就能混出那么大名堂来。

但对外她依旧属于宋昱麾下,是替宋昱打的江山,锋芒不露,一心低头做事。

雷燕,你有本事,这炮确实比咱们那么铁管儿厉害多了!

罗綦正在查验雷燕给她送来的一批军火,据说是海上舶来品,耐用不炸膛,唯一的缺点是统共统共没几架,分量还重。

雷燕挠挠头,她们也有炮用,不过每打一仗损毁都太严重,和北狄人耗不起。

她以前有姐妹在闵浙一带行船,给他弄来了这些洋玩意儿,还真就不错。

雷燕敲敲那黄铜管道:回头让做炮的工人看看,能不能仿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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