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罗綦还拿她当姐妹信任,不背昔日情义,她便愿意为她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瞬息之间已是荡气回肠,柳怀瑾躬身道:已经过了午时,将军还没用饭,不如我们先去点东西,让苏钰在城门前叫骂一阵子。

好!罗綦应得爽快,咱们喝酒去,不管他。

下午罗綦有随便指派了个武功还行的将士去陪苏钰打。

暮色渐暗,连胜三场的苏钰意气风发地回营。

在他眼里宋昱的人不堪一击,那个不肯出来跟他打的罗綦也是个胆小鬼。

他人一回去就被焦瓒给喊了过去一顿臭骂,不许他明天再去。

苏钰又哪是那种听话的人,正巧罗綦送了封亲笔写就的战书,约他明日辰时战场见。

不来的人是小狗。

这最后一句话恨得苏钰咬牙切齿,当即令来使回去跟罗綦禀报,这手下败将她是当定了。

崔瓒无奈低叹道:钰儿,你跟罗綦有什么好计较的,且不说她就是个下三滥,她的底我们也还没摸透,不如明日换个人去打。

苏钰不服气道:崔瓒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一个男儿。

崔瓒答得迅速:当然不是。

苏钰面露满意,很快道: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去帮你探探她的底细。

若她还跟今天那群人一般无用,我看呐咱们还是今早攻进定远,然后占领滁州回家!

说到这儿,他有忽然换了种语气撒娇道,崔瓒,我保证一看情况不对就撤,不恋战!

见崔瓒这木头犹豫,苏钰赶紧抽走她手上的战书,蹦跳着回营,挥挥手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养精蓄锐!

崔瓒拿他实在是没办法,待他走了拧眉细思半晌,回身写了一封信让手下快马加鞭递回庐州。

明日她得亲自去现场看着。

苏钰回了帐,瞥了眼战贴上的字迹,觉得那罗綦字还不错。

他平日里尽跟些粗娘子呆一起,就爱这种会写一手好字的,可便是如此,他明日也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晃就到了约战的时辰,苏钰骑着马等了许久。

过了几近一个时辰他才见那罗綦慢悠悠地放下城门,骑着马,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红衣铁甲好不俊秀,只是眉眼那股子懒劲儿实在叫人牙痒痒。

苏钰枪尖一戳,指向她取笑道:来人可是罗綦?误了时辰,你莫非是相当狗?!

身边的人哄笑。

罗綦摸摸马儿,慵懒抬眼,不在意道:我不是罗綦是谁,汪汪汪!

一点都不在意被人辱骂成狗。

她如此的随意放松倒显得苏钰太过急切,失了气势。

苏钰面上一凛,厉声道:呵,废话少说!你今天就是变不成狗我也把你打成狗!吃我一招!

双枪惯向前,直戳罗綦门脸,后又被她一枪打开,避让开来,攥紧马缰戏弄道:小郎君温柔一点,小心找不到妻主!

呸!

又是几枪连环戳,罗綦只守不攻对得游刃有余,只偶尔故意卖个破绽,吊着苏钰胃口不出狠招。

瞧着苏钰愤怒的神情,今日之战已经胜利七成。

不远处崔瓒也在。

苏钰的功夫灵巧,便是与她也可过百招之上,而与他对战的那个女子虽然招式娴熟,出手却似没有力气。

崔瓒疑心,宋昱怎会派这样一个人来挂帅,但是罗綦一开始给的印象太过具有欺骗性。

没等她想通,苏钰已经用枪杆打上了罗綦的胸口,迫得她连连后退,摆手唤道:你这小郎君也太凶狠,不跟你打了!

说着她就要打马回城,让手下给她放门。

苏钰打得正上头,还没分出个胜负,哪能容她轻易撤退,驾马紧跟着罗綦吼道:不准走!快出招,跟我打完再说!

可能是阳光太烈晃了眼,苏钰忽然瞧见罗綦俊朗侧颜上浮现出几分不怀好意,魅得他春心一荡,愣了愣。

吊门落下,立刻涌出一队兵马。

崔瓒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带人上前。

钰儿,快撤回来!

人都主动送入虎口了,罗綦哪容得猎物逃跑。

枪尖霸道抵住苏钰的腰,拦住了他要逃跑的路,眼神和招式全然换了个人似的,下手狠辣决绝。

罗綦不再遮掩要抓人的打算,便是他再灵活,今日也逃不出生天。

苏钰避之不及,这处已经离他自己的营地几百米远,慌乱之际已被人捉着肩扣在马上横趴着。

他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扑腾着怒道:罗綦你个混蛋!快放我下去!

罗綦挑挑眉,奔驰的快马上手略微一松,满意地得到声惊恐的呼救,然后将人扯回原处。

苏钰刚被吓得心律不齐,耳边是快马带起的呼呼风声,蓦然响起一道清朗的戏笑声。

你乖点儿我就对你好些。

快平稳的心又飞快悸动起来,随着马儿的颠荡咚咚跳个不停。

崔瓒很快追到,急得目光眦裂双眼通红,极尽全力的几下劈砍皆被罗綦轻飘飘给挡了回去,虎口震出了血线,心中大惊。

源源不断的士兵由黄澎领着将崔瓒等人挡在城门外,一天下来斗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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