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呢,她扮作男子,眼前这人确实也以为她是男子,可对方是个好男风的啊!

一时间,梁昭昭有些啼笑皆非,连遇见登徒子的怒气都散了不少。

她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听到一道破空声,眼见着鞭子抽向眼前这人。

这男子虽轻浮,反应倒是迅捷,动作利索地往右一躲,背部避开了鞭子,臀部却被鞭子梢扫到。

司安玥两手各拿一根扎着豆腐圆子的竹签子,准备和昭昭分享,一扭头就看到昭昭被人拦住了。

开始她只以为路人搭话,结果她才走了两步就见那登徒子准备把昭昭搂到怀里。

见到这一幕的司安玥几乎没有思考,先把手中东西一丢,就甩出了鞭子。

就算她只比昭昭大了一天,她也是姐姐!

其实赵清等人也看见了,只是见梁昭昭没有反应,才没有行动。

司安玥鞭子一出,霎时间许多人都动起来。

一人去护那“登徒子”

,又一人向司安玥袭来;赵满迅速迎了上去,接住了拍向的一掌,而木槿揽住司安玥的腰,退离打斗中心。

赵清往梁昭昭那边飞速跑去,而梁昭昭阻拦住眼前男子的躲避,抽出靴中的匕首抵在他的大腿跟儿,笑着说:“郎君大概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调戏不成,却被人反调戏这种丢脸的事吧?”

后有人反剪着他的双手、前有人拿着匕首低着他的命根子的唐觉晓心说:这叫反调戏?他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女子!

唐觉晓起初确实没有认出来梁昭昭是女子,可他看到了苏叶的耳洞,甚至在被苏叶制住的时候被迫碰到了与男子不同的柔软。

知道他冒犯的是女子时,他就不好再反抗了。

倒不是怜香惜玉,而是怕万一出点意外,这人要他负责可怎么办。

他常在河边走,这次湿了鞋不说,还只能自己捂干然后自认倒霉。

“谷雨,夏至,停手!”

和赵清、赵满打斗着的人立马停下,走过来戒备着。

唐觉晓又道:“是在下冒犯了,若公子不喜,我赔礼道歉便是,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他话音还未落,一队官兵就从围观的人群后走出来,领头人还喊道:“小王爷!

大胆贼人,还不快放开小王爷,否则你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闭嘴,蠢货!”

在梁昭昭未开口之前,唐觉晓就怒骂出口。

本来没几个人知道他身份的,现在他才真的丢脸。

“我只是和朋友开个玩笑,你们都散了吧。”

梁昭昭也顺势松开。

她猜到这人身份不一般,但也没想到他会是皇亲国戚。

原来,京城掉下一块瓦就能砸到一个权贵,这样的说法并不算夸张。

唐觉晓找了借口把官兵打发走,又让护卫在周围的摊子上买些东西,多给些银子当做补偿。

这里人不算多,他们之前打斗没有伤到人,也没有损坏物件。

梁昭昭趁机带玥儿离开,她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只希望这位小王爷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他们今后也别再有交集。

唐觉晓看见他们离开,也没有拦着,他随手拿一个面具扣到脸上,“谷雨,夏至,你们是技不如人还是手下留情了?”

见他们不说话,他笑了一声道:“两日之内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算是将功折罪吧。”

能养得起那样护卫的,应该不是一般人家。

还有那位甩鞭子的小娘子穿的那身百褶裙,也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

可他在京城中没有听说过她们呢。

梁昭昭没有想到那位乖张的小王爷对他们生了疑心,她隐隐觉得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纨绔好色,反而颇有胆识心机。

只是这与他们无关,她很快就把这人抛到脑后了。

既然是出来玩的,就不要想着这等糟心的人。

司安玥心中却充满不安和愧疚,她削葱般的手指绕着鞭子,讷讷道:“昭昭,我是不是惹麻烦了?都怪我太冲动,明明你都不动声色,肯定是心中有了主意的……”

司安玥只为自己的冲动担心,并不知道她挥鞭子的英姿被某个不怀好意的人看在眼中。

梁昭昭伸手把鞭子收好,拍着玥儿的手笑道:“怎么能怪你?你是关心则乱。

不过,你今后确实要三思而后行,万一打不过,不是自己吃亏吗?今日没有受伤就是万幸。”

“可是,我怕那人会记仇,对方可是小王爷。”

司安玥忍不住叹气,她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根本不想招惹那些权贵,怎么就一而再地得罪上王爷呢?

“还有,万一他对你上了心,又觉得今日丢脸,想把你纳进府,那不是遭了。”

“不会。”

梁昭昭笃定道,“那位小王爷好男色。”

她虽不知对方是真的还是装的,但现在说出来安慰一些玥儿还是可以的。

既然他敢在这样人多口杂的地方行不轨之事,想来他好男色也不是什么秘密。

“啊?”

司安玥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只愣了一下,就道:“那他说不定会觉得自己被骗而恼羞成怒吧?而且,而且父亲长得和你这么像,万一……”

梁昭昭:“……”

她从未想过这一点!

还有,应该是她和父亲长得像吧?

在茶楼的司行简抬手揉了下鼻子,心中猜道:难道是两个孩子念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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