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竟然面不改色,毫不嫌弃的把白茶从血泊里抱起来

该不会那人也把他给夺舍了吧。

像是感觉到了御飞流的眼神,又或者只是单纯不小心抬眸撞上了对方的视线。

谢九思皱了皱眉,那熟悉的嫌弃神情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御飞流薄唇压着,想起他在入境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拿到天斩,到现在非但没择到剑,还险些交代在这儿。

他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

谢九思叹了口气,知道少年自尊心强,被自己看到这般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没再说什么,取出一瓶上品丹药递了过去。

这丹药药效有些强烈,本来以你们如今的修为吸收它有些吃力,不过你们伤的太重,尤其是你,都要伤到心脉了。

如今这里也没什么医修在,只有先用这般法子治疗了。

御飞流接过闷闷说了声谢谢,然后又看了白茶一眼,欲言又止。

可谢九思没再将视线分给他分毫,他这才咽下要说的话,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疗养伤势。

风停云没御飞流那么别扭,他笑着收下直接取出一颗丹药就往嘴里塞。

几口嚼碎咽下,感觉到一股热流流经全身经脉,没忍住喟叹了一声。

而后想到了什么询问道。

对了师兄,不是取剑有规定的吗,说是在出镜之前不能有人干涉,否则五年之内都不能入境取剑了。

他抬起手挠了挠面颊,斟酌了下语句。

我这么说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今日没师兄赶来我们可能都得交代在这儿。

师兄能来救我们我很感激,只是我想问问你过来了,那我们这择剑还算数吗?

我并未干涉你们取剑,我是在你们取剑结束之后赶来的。

风停云刚松了口气,又问。

等等,可是我们这里只有我和白茶取到剑了,御飞流他们并没有

青年勾唇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

风师弟,我是万剑云宗的弟子。

灵兽宗的事情自然与我无关。

的确,就算捏碎了玉牌谢九思也只能救剑宗的弟子,因此他如今就算入境了对灵兽宗的择剑计划也无甚影响。

这是合规矩的。

只是风停云没想到这样有些狡黠的话,会出自向来行事光风霁月的谢九思口中。

自看到谢九思到现在,白茶在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嗅到那熟悉的气息后这才慢慢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

她轻轻拽着青年的衣袖,可因为手受了伤,一动就疼得她闷哼出声。

你先别乱动。

白茶一愣,被谢九思骤然冷下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她眼睫微动,余光瞥见他微沉的脸色。

谢九思一直在用灵力帮白茶疗伤,偏她伤到了内里,加上被魔气给侵蚀了,在无量之地这样灵力稀薄的地方除了不让伤势加重之外,并不能完全治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谢九思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白茶总觉得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她看着青年眉宇之间的折痕,因为离得近,在晦暗的环境里也清晰可见。

她顿了顿,原本想乖乖回个好就算了,可话到了嘴边没忍住问道。

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白茶原本不确定,以为他是单纯被那人的阴毒手段而弄得不悦。

可下一秒,她看到谢九思一脚踩在了那人的本命法器竹中剑上,生生用剑气断了剑脉后。

他低头看向白茶,一字一顿说道。

不过一介蝼蚁而已,还不值得我动怒。

白茶心下一惊,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他没有因为那人生气,不就是生她的气吗?

师兄,我

她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又在触及谢九思凉薄的眉眼时候咽了回去。

正在白茶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这个僵硬的局面的时候,青年先一步开口。

你伤的很重,我得带你上一趟灵山,只有灵山的佛修才能祛除你体内的魔气。

谢九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白茶,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能清晰看到青年优美的下颌线条,再往上是他微压着的薄唇。

见谢九思给了她台阶下,白茶松了口气,赶紧说道。

麻烦师兄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可能得麻烦师兄把我的剑带上,我刚才用了仅剩的最后一点灵力把剑□□了,但是我和它尚未结契,我?!

白茶话刚说到一半,两股剑风倏尔擦过她的额发。

她瞳孔一缩,声音骤然拔高。

怎么有两柄?!

谢九思一愣,前一秒还因为对方这般不爱惜身体而有些生气,后一秒看着她这样瞪大眼睛,后知后觉的样子没忍住弯了下唇角。

你是傻瓜吗?自己取的剑都不知道有几柄吗?

尚未结契连接灵脉的剑没有灵力支撑,哪怕再如何神兵利器也没办法自如动弹。

青年指尖微动,在黑雾之中的两把灵剑像是被神佛点化了一般有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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