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业火焚烧不灭,一寸一寸覆裹在尸身火舌蚕食着它的躯体。

滋滋的灼烧声响结束之后,水蛟龙的肉身被毁,最后凝聚成了一颗冰蓝色的珠子。

青年指尖一动,妖丹从半空飘了过来。

白茶还没回过神来,便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掌心之上静静躺着那颗冰蓝色的妖丹。

给。

她眼眸一动,没有立刻接过。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几日刚从苍梧历练回来的谢九思。

这里距离凌云峰很远,就算她们闹出的动静很大,短时间内要赶过来是不可能的。

今日本是我前去紫竹苑授课,只是临时有事去不了便去找了百药谷的林师叔帮忙代课。

虽然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过终归是我给他老人家添麻烦了,于是我忙完了之后便想着来后山给他添几株灵植。

他垂眸看着白茶一身狼狈,又余光瞥向了一旁的风停雪身上。

倒是你们,大晚上的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如果只是风停雪也就算了,她毕竟是丹修过来后山摘取灵材也能理解。

可白茶是个剑修,再加上风停雪素来不喜白茶。

今日这两人能一同出现在这后山,实在让人不解。

我们是

谢师兄切莫怪罪师妹,是我连累了她。

我最近在炼制回清丹,还差水灵兽的兽角入丹炉,于是就想着来后山来取。

白茶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风停雪出声打断了她。

我原以为只要我小心些便可万无一失,谁曾想一时不察没有发现蛰伏在瀑布之下的水蛟龙。

多亏白师妹当时凑巧路过此处,听到动静过来救了我。

她说到这里一顿,觉得这番说辞有欠妥当,又补充了一句。

也多谢师兄。

风师妹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谢九思笑了笑,眉眼也柔和。

不过今日着实凶险,若不是我恰巧也在这里,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下次你们要是再有事要来后山,尽量别晚上来,若非得晚上也还是找主峰的师兄一并为好。

风停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看到一旁的白茶脸色苍白。

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拿了一瓶丹药出来。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递,发现谢九思虚托着白茶的手腕的那只手,已经先一步将灵力推送到了她的周身。

按理说元婴修者的灵力多霸道磅礴,尤其还是剑修。

但是谢九思的灵力温和如溪流,没有一点身为剑修的戾气,缓缓修补着白茶的经脉内里。

起初谢九思还以为白茶只单单是灵力耗尽,体力不支而已,谁知一感知却发现她的手筋差点被剑气割断。

怎么行事这般不知分寸?你尚未筑基强行凝聚剑气是不想要手还是不想要命了?

谢九思眉宇之间折痕渐起,声音也沉。

他知道白茶的体质特殊,寻常天灵根修行速度那是一日千里,她却不进反退。

先前那一剑他曾在白茶入仙门时候亲眼见她使过,当时天阶入云,千万鬿雀盘旋。

在众人都被困在山腰进退两难的时候,是她引剑而出,一剑破了天门。

那一剑当真利落漂亮,哪怕是风停云这样的天生剑骨,在尚未入道之前也断然使不出。

谁曾想他不过才离开几月,白茶的灵力衰弱到如此,竟连完整的一句剑诀都无法念出就算了,还险些伤到了手。

若不是刚才他出现的及时,她的手都要废了。

白茶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当时情况紧急。

可话到了嘴边,在对上谢九思担忧责备的眼神,她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其实自谢九思离开剑宗起,她既想他回来,又害怕他回来。

特别是她刚从主峰掉到内门的那段时间。

尽管自己惫懒修行,是事出有因。

她只是以为一旦天赋激活,灵根和天赋都是在五行之内没办法受到天道庇护,躲不过劫数。

可这些谢九思不会知道,只会觉得她不思进取,咸鱼一条。

当年白茶之所以能够跟着谢九思修行,只不过是因为身负天灵根而已。

他们是把她当成第二个谢九思培养,若是顺利的话等到宗主闭关出来后,她很有可能能够拜入凌霄门下,成为凌云峰的真传弟子。

谢九思也是觉得她资质出众,前途无量,这才对她多加关照。

在他历练下山之前,他也嘱咐过她在宗门好好修行。

结果她非但没有达到真传的资格,反倒从主峰掉到了内门。

他应该很失望吧。

一想到这里,先前连面对那头水蛟龙都无所畏惧的白茶,此时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呜,对不起,我,我下次不会了,我,我之后一定好好修行,一定好好努力,我不会再做废物点心了呜呜呜

谢九思没想到自己只是语气稍微重了些,对方竟委屈得哭了。

你哭什么?我不是凶你,只是剑修的手是用来拿剑的,你这般冒失冲动我自然有些生气,这才不免语气重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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