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琢磨过,自家这些年,风调雨顺时,家里多少有些积攒,大致能算出来,家里有多少银钱。

他可不想以后分家时,自己什么都分不到。

整个下午,郭三柱一边做事一边教育媳妇儿,“以后别犯懒,我娘那人说的出就做的到。

她说我们要是做活少,给我们少分家产,就一定会少分。

趁没有分家前,咱俩好好表现,要不然到时候有你哭的。”

媳妇儿也是个爱财的,郭三柱晓得只要捏住媳妇儿好吃贪财这点,以后不愁媳妇儿不好好表现。

问以前干吗不捏住媳妇儿的软肋,那不是全家都吃大锅饭,爹娘也没有威胁他们少分家产。

能躲懒,干嘛不躲懒。

他又不是傻子。

他自己平时也没有躲懒,就是偶尔会躲懒,毕竟家里的活计还是要人做,也不能荒废,要不家里吃什么,喝什么。

只是媳妇儿是自己的,累着了不好,他还想媳妇儿以后多给他生几个臭小子。

老话说的好,多子多福。

化身啰嗦鬼,一直叨叨叨。

汪氏也是农家女,在娘家可不敢偷懒。

也是吃过苦的人,此时也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真诚的表态,“他爹,我晓得的,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活。

不会再偷懒。

不过你说,咱娘真的有存银钱不?”

她只知道吃喝,不爱动脑筋,哪里会算一年家里有多少进项,有多少支出,对于家里的财政,她是一窍不通。

老三望了一眼隔壁田的老二,走近媳妇儿小声的说,“肯定有存银,我娘不简单的。”

听到有存款,汪氏的眼睛晶亮发光,眼睛都闪成了星星眼。

更是用力的点头,“他爹,你放心吧,以后看我的表现。

我在娘家时,做事可是很利落的。”

“晓得,要不我也不会求娘一定要求娶你,媳妇儿,忍着,忍到分家时,咱家就好了。”

老三还用一根大棒骨在前面吊着懒媳妇儿。

嘻嘻笑两声,又看了看隔壁水田的老大老二两家,汪氏赶紧捂住嘴,抿进唇,只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

好似她已经分到了家里一半的家产。

在另外一块田,老二家的胡氏也悄悄的与孩子他爹说道,“他爹,你说娘真的会给老三家少分家产吗?”

“谁知道,娘的主意多。

我哪猜的到,你别七想八想,好好干活,少顶娘的嘴,以后分家时,娘不会偏袒谁家的。”

老二与老大一样是个老实疙瘩。

眼里都是活,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别的花花肠子。

老二口气有些不好,孩他娘就是想法太多,疑心病太重,总觉得娘偏心老大家与老三家。

成亲这些年,他不知道私下给媳妇儿解释了多少次。

可每次,媳妇儿都半信半疑。

心累。

除了这点,媳妇儿还是很好,对他好,疼爱孩子们。

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忍心怎么说她。

老大夫妻俩谁也没有说老三家少分家产的事情。

这事他们做不了主,说了也是白说。

第二天,天刚刚亮,昭君背着背篓,里面放着一个遮掩用的包袱。

老大郭大柱早就起来,老大家的刘氏也给准备好了水囊还有野菜窝窝头。

“娘,水囊里面都是温开水。”

刘氏是原主精挑细选选出来的长媳,除了做饭手艺差些。

别的都没得挑。

“好,辛苦了。”

昭君给了大儿媳一个赞赏的笑容。

确实不错。

“不辛苦。”

刘氏是第一次听到婆婆体贴人,其余两位弟媳一次也没有被婆婆体贴过。

此时她心里很是激动,没办法,婆婆这人脾气有些古怪,但人不坏。

甚至说,婆婆这人不错。

至少别村里的其她婆婆不知道好多少,至少不刻意找茬磋磨儿媳。

对三个儿媳还挺公平的,骂的最多的当然是老三家的。

谁让老三家的太懒,家里的什么事都推给她和老二家的,还找各种借口,简直了,她就是好性,也烦老三家的犯懒时的德性。

真是该骂。

走了几里路,东边已经亮起红光,太阳慢慢升起。

一直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州府的城门口。

进城是需要排队的,还要稍稍检查下,不会检查的很细。

母子俩站在队伍中,有比他们来的还早的,等他们到州府时,已经是辰时初。

母子俩是本地人,也有出行的证明,检查没事,连进城的费用都不用交。

进城以后,昭君四下环顾一圈。

然后领着老大直接去了牲畜市场。

“老大,你懂看牛不?”

昭君懂,可原主不懂。

只能问。

憨憨的郭大柱,摸摸脑袋,憨笑着说道,“娘,我懂一些。

咱家虽然没有牛,可打小我就喜欢牛,没少跟村里的长辈们学。”

这倒是真的。

“那就好,等下你选一头好牛最好是小牛犊子。

买就买好点的,以后干活也能省事些。”

“娘,您放心吧。

我一定选一头好牛犊子。”

郭大柱是老实,可他本人不蠢。

当然知道买牛要买什么样的牛犊子。

“嗯,买完牛,直接在市场买辆车架子。”

母子俩走着,昭君的背篓从出门一直被儿子背着,她是光手光脚,倒是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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