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一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像是一颗钉子,生生的钉在了她的心上,哪怕最后他们不在一起,他也不会被她忘掉。

哪怕是现在,有时午夜梦回,她也会莫名的梦见当初在凉城的时候,她裹着她爸的军大衣下楼,一眼就看到一身白风衣的纪贯新站在她家楼下的平台上。

他向她张开双臂,笑着问她:“想我了吗?”

想,那时她是真的想他。

曾动过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就算结局真的是各自婚嫁,又怎会当做以前的事情全没发生过?

最起码她现在不能听见那首《偏偏喜欢你》,当时他临进手术室之前,抱着她说:“如果我能活着出来,我不会再爱你,那首偏偏喜欢你,我也不会再唱给你听。”

他这人……真的是说到做到。

梁子衿侧头看着纪贯新跟路瑶的方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哭的无声,脑子中回忆着曾经的过往,心里想的却只有一个念头。

纪贯新,你好好的,就像你当初答应过我的那般,你一定要幸福,不然凭什么?没必要睁眼看着别人阖家团圆,你却一个人孤单。

骆向东就坐在梁子衿身边,见她眼泪掉的凶,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递过纸巾。

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女人嘛,难免多愁善感。

虽然他讨厌纪三儿死皮赖脸的非要在梁子衿心底留下一席之地,可他没办法要求人的脑子跟机器一样,只要扔进回收站,再清除,就可以彻底消失不见。

谁出现在谁的生命里,皆是命中注定,骆向东与其说是讨厌纪贯新的打扰,不如说是感激他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还能陪伴在梁子衿身边,让她在那样伤心难过的日子里,不必一个人苦熬。

纪贯新之所以不能跟梁子衿在一起,只因性格差异,无关爱的深浅。

而梁子衿之所以爱上骆向东,是因为这世上也就只有骆向东能这么懂她,她不用开口说什么,骆向东已经猜到了。

不远处的纪贯新跟路瑶在证婚人的带领下,念着誓词。

“我,纪贯新,愿意娶路瑶为妻。”

“我,路瑶,愿意嫁纪贯新为我的丈夫。”

“我愿用我余生全部时间,将你视作最亲密的朋友,最亲近的家人,以及最亲爱的伴侣。

今天在所有亲友和神的见证下,我将我的承诺给你。

我承诺,无论顺境或是逆境,贫穷或是富贵,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我将永远伴你左右,免你惊,免你苦,免你颠沛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路瑶早就泣不成声,说出来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纪贯新的手伸进她头上的头纱之中,轻轻地替她拭去眼泪。

两个小花童穿着迷你版的dior定制西装上台,分别递给路瑶跟纪贯新一人一个戒指盒。

这两个小家伙就是骆佑廷和骆佑宸。

骆佑廷抬眼看着纪贯新,笑着道:“干爹,新婚快乐。”

纪贯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

骆佑宸今天也格外开恩,破天荒的说了一句漂亮话,“干爹,祝你早日老来得子。”

纪贯新眼皮一跳,压低声音道:“谁教你说的?”

骆佑宸道:“我爸让我提前恭喜你。”

第八百九十三章一场婚礼,埋一段过往

纪贯新大婚,纪家所有人当然悉数到场,当纪贯新跟路瑶在台中央互戴戒指。

然后拥吻之际。

纪贯新的二嫂手机响起,起初因为场内太热闹,她没有听见。

还是身旁的人提醒了她一句。

她这才湿着眼眶去翻包。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冯医生’字样,她下意识的脸色一变。

然后拿着手机去到人少的地方接。

“喂?”

电话接通,她有心担心的问道:“冯医生。

有什么事儿吗?”

男人是神经科医生,也是夏圣一的主治大夫。

他打电话过来。

一定是夏圣一出了什么事儿。

果然。

手机中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夏小姐,我们很抱歉。

刚刚您侄女打伤了医院护士。

跑到洗衣房的阳台。

从楼上跳下去,我们没能拦得住她。”

男人讲英文。

语速很快,她脑袋顿时轰的一声。

身后传来婚礼上热闹的庆祝声,而手机里面,医生说,夏圣一跳楼了。

纪贯新二嫂拿着手机的手指直哆嗦,她哭不出来,颤抖着唇瓣,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手机中的男医生说:“夏小姐,如果您方便的话,现在马上来医院一趟吧,我们正在抢救,不过她现在很危险,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危险期。”

女人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她想到临来夜城之前,曾去医院看过一回夏圣一。

夏圣一总说自己没有病,可是回到多伦多立马就被当地警方和精神疾病机构联合收押。

如果她不进精神病院,那面临的就是牢狱之灾,作为她唯一的亲姑姑,夏涵没有办法,她只能忍着心痛送夏圣一进精神病院。

犹记得夏圣一被几名医生跟护士合力按在床上,她拼了命的挣扎,弄得头发和衣服凌乱狼狈的模样。

那副场景,真的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看得人触目惊心。

夏圣一望着夏涵,哭喊着道:“姑姑,救我,姑姑,我没有病,你救我出去……”

夏涵唯有掉泪,医院已经给出详细证明,还有这些年夏圣一背着她偷看心理医生的病例。

就算是没有这些证明,夏涵还有眼睛,她看得出来,夏圣一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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