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男人没料到我这么大的胆子,他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的对我说:“是他妈这小子不知死活勾aa引我女朋友!

他既然管不住自己,那我就废了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惦记别人的女人!”

说罢,他转头从另一人手中抢过木棍。

我生怕他气昏了头,再对匡伊扬下狠手。

所以我整个人扑在匡伊扬身上,扭头瞪着他,出声道:“我是他姐,有种你打死我!”

我话音刚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响,洗手间房门被人撞开。

从门外冲进来四五个年轻男人,他们看到屋中的场面,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脑的向着打人的那帮人冲去。

这下热闹了,女厕里面全是男人,而且他们一个个的打架非常狠,感觉每一下子打出去都像是要人命。

来帮忙的人是匡伊扬的朋友,他们人数占多,很快就把对方打得窜出洗手间。

好几个人追出去,我一扭头喊了一个年轻男人:“别追了,先把伊扬送到医院去!”

男人闻言,马上停下脚步,然后跑到我这边。

我俩合力将匡伊扬抬到他背上,匡伊扬的脖颈处全是血,我赶紧跑到隔间里面抽出一大堆的卫生纸,回来按在匡伊扬的后脑上。

让我意外的是,那个黑色长直发的女人,她没有走。

她还跟在匡伊扬身边,满脸眼泪的拉着他的胳膊,哭的不成样子。

我们一行人带着匡伊扬往夜店外面走,此时夜店的工作人员也后知后觉,赶紧派人过来帮我们。

在我们穿过一层舞池往外走的时候,混乱中有人拽着我的胳膊,我侧头一看,是ike。

他一脸慌张的跟我讲话,可夜店中音乐声太大,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猜到他想说什么,而我只是用最大的声音回他:“我要去医院,回头电话联系!”

出了夜店,早有人叫好了计程车。

司机一看匡伊扬被人背着,顺着脖颈往下淌血,他立马说:“这不行,你们再叫一辆车吧。”

说着,他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匡伊扬的朋友伸手抓着副驾车门,马上瞪着眼睛道:“你敢!

你没看见这人都不行了吗?你敢拒载我打死你!”

司机走也走不了,一脸的不乐意,出声叨咕:“你们弄得满车是血,我还晕血……”

说话间,背着匡伊扬的人已经转身把他放在计程车后座,匡伊扬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倒下去,后脑经过之地,一片血红。

司机不开车,只是转头看着匡伊扬,眼中说不出是嫌弃还是厌烦。

我扒开挡在身前的人,打开包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钱,也没看是多少,直接弯腰放在司机的方向盘上面。

一沓新钱有些顺着方向盘滑落,司机惊诧的目光看着我。

我没哭,只是定睛回视他,出声说:“师傅,你帮帮忙,送我弟去医院,我求你了。”

我不知道是钱打动了他,还是我的脸色煞白吓到了他。

反正司机最后还是把匡伊扬送到了附近最近一家医院,幸好,还是家大医院。

值夜班的医生跟护士推着病床车出来接人,我眼睁睁的看着匡伊扬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跟他的一帮朋友站在走廊中,好些跟匡伊扬接触过的人,身上手上都染着他的血。

血干了,涩涩的黏在掌心之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让我几欲作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学姐,你怎么跟伊扬在一起?”

一句学姐,让我僵硬着身体转过头去。

面前的男人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身体很壮,衣服上面都是血。

刚刚就是他一路背着匡伊扬的。

他叫我学姐,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看着我说:“学姐,我比你小一届,体育系的。

我叫张珂,之前伊扬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接过呢,就是跑步的时候。”

他这么一说,我隐约想到是有这么个事儿,当时我还嘲笑匡伊扬学金融的,跟个学体育的一块儿陪练。

张珂问我:“学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说你不在夜城工作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名,好多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都知道我的动向。

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我尽量用平稳的口吻回答他:“换了份工作而已,还在夜城。”

张珂又问:“那你是在奉宁工作吗?”

“不是,我带团来奉宁玩。”

一想到带团,我马上又想到ike他们,所以赶紧去到人少的地方打了个电话给ike。

ike很快就接了,我说:“不好意思ike,我突然碰见一个朋友出了事,现在人在医院,走不开。”

ike很通情理,不仅叫我不用急着回去,还问候了匡伊扬的状况。

我这边还在通电话,张珂慌慌张张的叫我:“学姐,学姐……”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了。

我赶紧挂了电话跑过去,医生看着我说:“你是患者家属?”

我顿了一下,随即说:“我是他姐,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你弟弟的脑外伤需要马上做手术,不过我们刚刚在打麻药的过程中,在他体内检查出氯胺酮的成分,也就是夜店里面俗称的‘k粉’。

k粉会让人维持兴奋的状态,甚至是出现幻觉,会影响麻醉的效果,所以手术过程中还是有风险的,需要家属来签订手术风险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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