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看看你的身体,再在我们这儿待几天,你小命都得交代了。”

纪贯新说:“你别听医生跟他们几个吓唬你,我自己怎么回事儿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说:“我们这里气候差,温差大,也没有什么玩的,你……”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纪贯新别开视线,眼睛看着别处。

我说:“夜城离冬城坐动车八个小时就到了,以后我们想见可以常见面嘛。”

纪贯新不吭声。

我又说:“坐飞机更近,不到两个小时,我们约好一个礼拜见一次?”

纪贯新:“……”

我帮他擦着头发,一个人叨叨半天,他都没搭理我。

我弯腰过去看他的脸,他马上转过去不让我看。

我伸手去挠他痒痒,想要逗他笑。

纪贯新怕痒,终于有了反应,他抓着我的双手,看着我说:“我要是真回夜城了,你不想我吗?”

跟纪贯新四目相对,我心里面猛地一疼。

我说:“一定想啊。”

纪贯新说:“我也想你,一天不见你都想得慌呢,真亏你还说什么一个礼拜见一次,你怎么不现在要了我的命呢?”

别人说这话是虚伪是肉麻,但纪贯新说,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任性到可以从夜城来凉城,一住就是一个月,可以不回家过年,可以陪我下乡,可以为我动手打女人。

他说他一天不见我都不行。

心底柔软到发酸,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反正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我也是没想起他,直接说:“好了好了,我陪你回夜城。”

第三百三十章二千万分之一的缘分

从冬城坐飞机去瑞士要二十多个小时,我妈隔天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带着纪贯新他们在冬城闲逛。

当我在手机里面说起我想回夜城上班。

我妈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或许说是意料之中。

我没告诉她纪贯新生病没能去瑞士的事情,省的她担心。

我们在冬城和附近几个省的大城市玩了五天,然后我单独跟纪贯新两人回了凉城。

在家过了十五。

我收拾了一下行李。

重新整装待发,去往夜城。

只不过相比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回来。

这次再回去,我身边多了个纪贯新。

当初骆向东对我说过。

他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也为此而躲回凉城,是他先说到做不到。

跑来凉城搅和我。

如今也怪不得我再回夜城。

天地良心,我重新回来夜城,全都是因为拗不过纪贯新。

也担心他的身体在东北会更差。

完全没有骆向东的原因。

如果有可能的话。

我还不想再回这座城市呢。

我还记得飞机降落在夜城机场,我呼吸到第一口夜城空气的时候。

那是久违的酸涩感。

这里承载了我太多美好与痛苦的回忆,我一心想逃。

却终究要回来。

纪贯新叫我搬到他那里去住,我自然不肯,他又要帮我找房子,我也没答应。

因为还在凉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这次来夜城要做什么。

我给夜城一家大型旅行社投了简历,应聘他们的外国团导游。

我知道以为我的学历和语言能力,被应聘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去到夜城的第二天,我就到旅行社报道了。

负责接待我的人叫许一凡,很年轻,我们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他今年二十七,大学毕业四年,一直在旭日国际旅行社当导游,如今算是社内收入较高的导游之一。

之所以让许一凡来接待我,是因为许一凡所学的语言专业正好跟我对口,他也是主修日德双语,还会英语。

我俩的谈话中经常是四国语言齐飞,他说话特别逗趣,我也是个幽默的人,所以可以算得上是一见如故。

我跟他说:“许哥,我来这儿工作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暂时不想跑外地,只想接来夜城本地的外国旅行团,当个地陪。”

许一凡说:“你的语言能力绝对是没问题,但是想在夜城本地当地陪的挂证导游太多了。”

我以为这事儿不好办,所以很快说:“那没关系,我再看看。”

许一凡笑道:“不过我跟你投缘,悄悄告诉你,社长是我大学好哥们他爸,回头我帮你说一声,你随时过来吧。”

我高兴坏了,没想到这么顺利,当即说要请他吃饭。

许一凡特逗,他对我说:“你没男朋友吧?”

我一愣,马上说:“你想追我?我可有男朋友。”

许一凡说:“你误会了,我也有女朋友,我还怕你看上我了呢。”

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我俩是一种人。

隔天我去旅行社正式上班,他们这里提供住宿,公寓就在旅行社背后不远的一栋新建居民区。

全新的房子,水电设备一应俱全,两个人公用一个五十平米的套房,一个人一个月三千块,剩下的钱公司给补助。

条件很好,而且许一凡帮我要了一间没人住过的套房,就我一个人住。

我很快就把行李搬进来,当时纪贯新也过来看了,他还说要找人帮我把防盗门给换了。

提起防盗门,我又想到之前住在骆氏的那套公寓。

我现在的房子自然是比不得那套精装复式楼,当初kitty跟我说是公司员工住的,不长时间我就知道不是,那里一个月的月租上万,也都是骆向东帮我在背后打点的……当然,他是看在匡伊扬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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