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放下行李之后,我带着李润竹跟田浩淞打车直奔华悦楼。

骆向东说的没错,朋友千里迢迢的过来,别管是不是专程为我而来,我总归要好生照顾着。

华悦楼是夜城数一数二的好地方,光是门口处那好几排的豪车,足以晃瞎人的眼。

不用我多说什么,李润竹跟田浩淞也看得出这里是一掷千金的地儿。

我们刚一进去,漂亮的店员就微笑着出声招呼:“梁小姐。”

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姓什么,但是转念一想,我常跟骆向东一起来,也有几次跟纪贯新来过。

能在这里当店员的人,那也都是眼睛里不容沙子的,想知道我姓什么,很简单。

“请问三位是吗?”

我点点头,出声回道:“麻烦帮我们安排一个包间。”

“好的,三位这边请。”

店员带我们进了包间,递上嵌着金边的厚重点餐簿。

我递给田浩淞和李润竹,让他们两个点菜。

从他们两个脸上细微的表情上来看,他们也是诧异这里的菜价的。

我微微一笑,因为想到最初跟骆向东他们过来的时候,每每都会被价钱吓一跳,但是久而久之,我都习惯了。

他们两个不好意思点,我凑近李润竹身边,跟她一起商量,最后点了六菜一汤,都是大菜。

店员转身走后,李润竹看着我说:“子衿,这地方太贵了,吃饭还是吃金子啊?”

我笑着回道:“咱们老同学这么多年,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不招呼好了,回头怕你们挑我理。”

李润竹剜了我一眼,出声说:“真能整事儿,我们是那样的人吗?在这儿吃一顿,够我跟浩淞一个月的工资钱了!”

我们东北人就是爽朗,有什么说什么。

在夜城待得久了,身边哪儿的人都有,但还真就没有东北的。

听到熟悉的家乡话,我立马热血沸腾,笑着回道:“没事儿,我回头能报销。”

李润竹信以为真,挑眉问:“真的假的?”

我瞧她那样子,笑得不行,不由得伸手推了她一把。

李润竹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径自问道:“什么意思啊?到底能不能报?”

田浩淞都看不下去了,他无奈的说道:“子衿开玩笑的,你傻啊?”

李润竹立马回了一句:“你才傻呢,你们全家都傻!”

田浩淞也不生气,只是吊儿郎当的回道:“那你就是骂自己,虎!”

李润竹瞪了一眼,歪着脖子说道:“少臭美了,谁跟你一家的。”

田浩淞说:“扯证了还不是一家的?”

“那咱们还没办婚礼呢!”

“扯证……”

两人当着我的面开始吵,我听到扯证二字,忙拉着李润竹,看着田浩淞问:“等等等等,你们说话喘口气。

什么扯证?你们两个扯证了?”

田浩淞笑了笑,一脸止不住的幸福。

李润竹更是献宝似的从包里面拿出一对小红本,看着我说:“当当当,新鲜出炉的。

我们两个前天才把证给扯了,这不心思出来溜达溜达嘛。”

我打开两个小红本,本上分别是田浩淞跟李润竹两人的寸照,下面是结婚日期。

照片中两人笑的都有点傻,但是幸福却是骗不了人的。

不知为何,我忽然模糊了视线。

李润竹吓了一跳,看着我问:“哎,你哭什么啊?”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赶紧伸手擦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拍的真好。”

其实我心里面特别感慨,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李润竹说:“这拍的还好呢?给我拍的跟村姑似的。”

我说:“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快都领证了。”

李润竹也很是感慨,她出声说:“是啊,好像高中那会儿还在眼前似的,但一转眼都八年了。”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的结婚证,眼泪一直往下掉。

李润竹大概猜出我心中所想,她试探性的问道:“子衿,之前跟陈辰聊的时候,她也没跟我多说,只是提了一嘴,说你跟陈文航分了。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分了呢?”

我跟陈文航分手的事情,家里的朋友本来就很少人知道,至于原因,我更是绝口不提。

如今李润竹问道,我也只是淡淡的回道:“嗐,毕业了,大家都有更好的选择了呗。”

我这么说,很容易就让李润竹认为是工作原因导致我们分手的,毕竟我现在混的还挺好的。

她感慨的说道:“想当初你跟陈文航,也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家明面儿私底下都说,谁都能分,你们两个不能分。

没想到啊……”

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如今想到从前,我不再难受,只是感慨时间真的能让一切变得物是人非。

能留住的,只是过去。

而过去的,却注定留不住了。

李润竹沉默数秒,又看着我问:“哎,那现在陈文航干什么呢?”

我说:“不知道,没关注。”

听我这么说,他们也知道我跟陈文航是真的不可能了。

田浩淞出声转移话题:“你别跟子衿聊这些不开心的事儿,有那么多能聊的你不聊,一来就八卦。”

李润竹拉着我的手,笑着问:“那行,我不问你以前的事儿,我问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我一边拿着纸巾擦眼泪,一边回道:“你这爱八卦的毛病算是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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