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眼神如附骨之蛆般啃食着他的神志,令无惨难以遏制自己的感情。
没法不去在意。
正时这种时候,传来了上弦之六兄妹死亡的消息。
鬼舞辻无惨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生气,更不是对堕姬和妓夫太郎的失望。
他在想——
「听到这种消息,她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源睦月不认同他的做法,也不认同他的计划,那么对于他所制造出来的东西,必定也是厌恶的吧。
鬼舞辻无惨想起了很多东西,过去的记忆也与现如今交错,在去见她时,看到她眼中的哀怜,心底里的什么东西顿时就被点燃了。
摇曳着升腾而起的火烧却了他强压着的理智,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掐住了她的脖颈。
不该变成这样的。
鬼舞辻无惨想。
可已经变成这样了。
无惨已经当了很多年的鬼舞辻无惨,这样的理由不该用来推脱。
早在他还是无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错误,自己却从未意识到这点,哪怕到了现如今也一样。
他仍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鬼舞辻无惨既没有反省的理由,也没有反省的必要。
因为他已经找到产屋敷家的位置了。
鬼杀队的总邸所在之处,正是那些烦人的鬼杀队员,以及多年来唯一一个能够出现在阳光之下的鬼祢豆子的藏身之所。
鬼舞辻无惨将在今夜覆灭鬼杀队。
他抚摸着心爱的少女苍白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一切都将结束在今夜。”
等到今夜过后,鬼杀队消失,他获得不惧阳光的身躯,过去的一切都将被掩埋。
「在我们之间所诞生的,是崭新的未来。
」
鬼舞辻无惨在心底里同她说着这样的话,这是今夜过后,他要给她的惊喜。
在将她安置在无限城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婚礼的准备。
定制的对戒就在他的身上,等到太阳升起,过去落幕,无惨便可以握着她的手,将它戴在她的手上。
春节已经来了。
约定之中的日子,应当化为现实的诺言。
将会一一实现。
“睦月……”
第76章番外
在太阳尚未升起来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想起了很多东西。
产屋敷耀哉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用自己的死来拖住他的念头,意识到这点的鬼舞辻无惨已经在爆炸中被炸毁了身体。
虽然恢复的速度很快,但他放在口袋里的戒指,却只有一种结局——在爆炸中被毁掉。
不对不对不对。
一切都在朝着不正确的方向发展。
不论是产屋敷耀哉的决绝,还是那个戴着花札耳饰的小鬼的呼吸法。
这些东西,都不该出现在今天。
可这些都已经发生了。
恢复后又变了一副模样的鬼舞辻无惨,仍是未能达成计划中的结局。
戴着花札耳饰的剑士,黑色的刀燃起了火焰,灼目的色彩刺痛了鬼舞辻无惨的眼睛,却也引出了他深埋许久的记忆。
在他的头颅被砍下的时刻,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
他想起在四百多年前的某天,也曾有一个同样挂着花札耳饰的剑士。
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差一点就让他的生命终结在了四百多年前。
而在那个时候,他的眼前也浮现出了相似的画面。
他看到戴着花札耳饰的少女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握着斩鬼剑士们才会佩戴的日轮刀,他知道鬼杀队的人称她为“水柱”
,也知道这个名号究竟从何而来。
她的刀并非是为她特意打造的。
那是她从上一任的水柱身边捡来的。
鬼舞辻无惨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愤怒着她那时的举动,选择了他的对立面的少女,她的身影却时时刻刻都在眼前浮现。
最初的时候是水之呼吸,而后变成了日之呼吸,整个鬼杀队中只有她与继国缘一二人有着与鬼舞辻无惨正面相对的能力,而其中的一人却死在了鬼舞辻无惨的手中。
或许有人会觉得是她的实力不够,但只有鬼舞辻无惨自己清楚,那样的猜测并非真相。
他已经看到了。
那把海蓝色刀身的日轮刀,也如日之呼吸的剑士所握的刀一样,燃起了红色的火焰。
短暂而又绚丽,消失得仿佛从未出现。
鬼舞辻无惨曾以为那是因为她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呼吸法的维持,并且一直都是如此笃定。
可现如今看到被打倒在地却又重新站起来的灶门炭治郎再次举起日轮刀,无惨却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不是的。
日之呼吸是特别的,它不同于其他的任何一种呼吸法,既不会给人类的身体带来负担,甚至能让本该熄灭的火焰愈发猛烈。
所以说,在那个时候,在使用着日之呼吸、戴着花札耳饰的源睦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是她主动熄灭了火焰。
她停止了呼吸法。
因为日夜都在维持着日之呼吸而仍不显病容的身躯,堆攒起来的病痛在顷刻间将她吞没。
与其说是鬼舞辻无惨杀了她,倒不如说是她主动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时至今日鬼舞辻无惨才终于明白,她那时为何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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