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下次!

虽然一开始输了比赛是有些不愉快,但承认和比自己强的对手很投缘也不算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同样是国中学生,自然会有很多共同话题,比如网球啦,网球以外的体育运动啦,令人心烦意乱的兄弟姐妹啦……

咳,当然最后一条不能让他哥知道就是了,裕太心道。

“这……不好吗?”

他试探着问,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正大光明地,却无端在对方的注视下感到生存艰难,声音也弱了许多,“是说,我们只是正常地交流,绝对没有挖青学墙角的意思啦……”

“当然不会。”

他那令人难以揣摩心思的兄长在他旁边坐下,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下次也叫上我一起吧。”

不,他并不想和这么恐怖的哥哥一起出去玩啊!

裕太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好、好的吧。”

关东大赛第二个比赛日,青学势如破竹地击败了绿山中学,以四强的身份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入场资格券,之后一鼓作气,在当天下午的比赛中战胜六角中学晋级决赛。

不能说是完全毫无悬念,对手都具备了相当的实力……不过,对于龙马来说,对绿山的那场单打是压倒性胜利,而半决赛她压根没有出场的机会,学长们很给力地拿下了前三场——实在是很没劲啊。

在比赛还没结束的那会儿,她习惯性地到球场周围慢跑热身,正好撞见了另一边正在举行的半决赛。

同样是二比零的大比分,可仔细看比分牌,那边青学和六角中打得还算有来有往、势均力敌,换到立海大这边,可就太干脆了。

六比零,六比零,以及——

龙马朝铁丝网走近了几步,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眼花。

球场四周也是一片寂静,绝大多数观众都沉浸在震撼中久久失语。

剩下那部分属于立海大附中的啦啦队也显然提不起劲来打气助威——或许是觉得没必要。

这哪里像是半决赛,他们这是虐菜来了吧?

可他们的对手不是什么跟银华水平相当的菜鸡,而是青学在地区预选赛中遇上的不动峰中学。

在那次对决后,双方都很期待在比赛中再次重,他们的实力自己是领教过的,怎么也不至于被人打得……这么,惨烈?!

她将目光从场边的比分牌转向场地中央,再度一惊。

正对着这一侧的是身穿立海大队服的卷发少年,龙马认得这张脸,是有着“几面之缘”

的,叫什么赤也来着。

之前看着他挺友善的,想不到在赛场上居然会露出这么凶狠的一面。

猩红的眼神,冷酷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捕捉着对手的死角,然后一击必中……球风相当残忍,一场比赛打得像是在屠杀一般。

而被他屠杀的,是不动峰那个全国级别的部长。

连手冢都很期待与之一决的橘,和他带领的部员,居然会在立海大的攻势前毫无反手之力……

也许是龙马发愣的时间太久了,回过神来,球场内已空无一人,观众们也走得七七八八。

她想起自家的比赛还没结束,定了定神,突然感觉脑后方投下一片阴影。

然后,帽檐被一只手按住,又顺势把她的球帽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么幼稚的恶作剧——

龙马回头,怒目而视。

“你不用比赛的吗?”

真田不怒自威地看着她。

在这位黑脸门神的背后,还跟着一群拉风的队友。

光从气势上就输了一截。

不过龙马可没觉得这有什么,镇定地理了理自己的帽子,避开与对方对视,不满地哼哼:“我小学一年级以后就没被男生揪过头发了。”

真田:“……?”

“报告,”

他的队友显然不仅是来当背景板的,还很有凑热闹的心情——银头发的那位就非常痛快地举起了手,“她的意思是,副部长你和揪女生头发的小学一年级男生一样幼稚!”

切原非常惊讶地扭头看他:“仁王前辈,你怎么这么懂?”

仁王微微得意:“因为——”

话还说完,他的小辫子就被柳揪住,拽向另一边。

后者用眼神隐晦地警告着:“你离副部长的制裁只差十公分。”

“……啊。”

仁王回头看到真田酝酿中的铁拳,立刻放松身体,任由自己被拽走,并且心大地扮起了鬼脸。

真田咬咬牙,忍住了,回头瞪了一眼龙马。

“顺路经过而已。”

她斩钉截铁地说。

他冷哼一声:“这么有空,希望你一周以后不会哭着求饶。”

“……”

龙马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说:“你知道吗?”

“什么?”

真田挑了挑眉毛,“你是想说你从一年级以后就没哭过吗?”

“不,”

她作回忆状,“之所以我刚才说一年级是最后一次,因为当时我就把那家伙打哭了,然后他们再也没有敢来惹我。”

真田:“……”

没有听错的话,是“他们”

而不是“他”

。

他的剑道馆意外得收了个很有脾气的学生呢。

居然有人在副部长面前无动于衷,还放言要打哭他!

切原实在忍不住了,惊叹:“牛逼!”

然后被他的学长们捂住嘴按住头拖走了。

不过真田的怒气反而消了不少。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龙马,大约是赢得太多,对稀有的挑战者反而产生了一些宽容心和兴趣,很罕见地露出的表情大概称得上是“和颜悦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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