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直接就开到目的地去啊,”

我理所当然地说,“干嘛还多走一步?”

“说得容易,塞西,我之前又没去过那里,怎么直接开去啦。”

“可你之前不是才刚梦到过吗?”

“梦到怎么能算啊!

等等,塞西,说起来你之前……算不算去过那里?而且你……你好像还能开方舟?”

“……可是我好像得需要个和涅亚相关的媒介?比如怀表之类的,”

我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那一摊差不多已经碎成渣的怀表,“但这个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

“……媒介的话,”

然后一把木制的匕首就突兀地递到了我的面前,“试试这个。”

我一顿,然后慢慢地抬眼,一言难尽地望向林克。

所以,他用来杀我的这把匕首,是涅亚的东西?

……但最关键的是,别的什么都先不说,你这么拿着刀把地递过来,是想让我怎么接啊?直接握刀刃?等等,该不会是想着趁我不注意,给我来一刀吧?

林克显然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回连刀带鞘地递了过来,却不想我刚握住,想接过来,就发现他那边根本就不松开。

我:“?”

林克:“你……你就保持着这个握住的姿势,看看……能不能发动。”

“……你撒手,”

我瞬间不高兴了,见他就是顽固地不松开,立马侧头望向亚连,“亚连,他不撒手。”

林克:“……”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亚连那边收起了方舟之门,而我单手拿着这个据猜测应该是属于涅亚的木刀,开始试图靠想象开门。

“怎么样?”

过了几秒,亚连问,“来感觉了吗?”

“……完全没有,”

我低头瞄了一眼脚下,连一点黑色同心圆的痕迹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所以你每次开门的时候有什么诀窍吗?”

“真要说诀窍的话……”

亚连微一沉吟,“心里要想着目的地的画面?”

我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心里开始想象之前见过好多次的那片金黄的麦田、以及隐于苍灰暗影中的那座宅邸。

“再就是,在脑袋里要清唱那首歌……塞西知道那首歌的,对吧?”

知道,于是我又完全不在调上地开始默唱那首歌。

然而五秒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三十秒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一分钟过去了,依然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亚连,所以你每次开,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亚连:“……”

亚连:“这样……要不你两手一起拿着表示一下尊重?或者你之前不是说,你每次通过方舟的时候,想的都是想见谁谁谁吗?那这次……你想想拉比?”

“我刚才就想了啊!

可是没用啊!”

“那可能是力度不够,”

亚连直接从我手中拿过那个小笔记本,然后放到了我眼前齐平的位置,“来,跟着我说的做——从现在开始,想想拉比的脸,再想想拉比的头发,再想想拉比的眼睛,再想想……”

我:“……”

住口!

这样也、也太羞耻了!

但羞耻归羞耻,思路条件反射地顺着他这么一走之后,我的脚下立马就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同心圆。

“竟然还真的开了,”

亚连惊异之下,直接松了口气,“那现在就等神田——”

“还等什么啊!”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摇摇欲坠地给挂在了悬崖上,“我和你又不一样,这玩意我根本坚持不了啊!

不行了!

要死了!

好像要掉下去了!

快快快过来——”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外面赶过来的神田总算是破门而入——但你说你回来就回来,为什么后面还会跟着条尾巴啊!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提艾多尔元帅直接就跟着我们噼里啪啦就跟下饺子似的掉了下去。

黑影一闪而过后,我直接就脸朝下地砸在了宅邸前那棵白化枯萎的大树下,然后还没等爬起来,就发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看起来极其昂贵的皮鞋。

我:“……?”

我僵硬地眨了一下眼,心中陡然升起了某种直觉,然后极慢极慢地往上望去。

“……什么啊,当我是什么知心姐姐吗,”

然后上面……就是那件熟悉的黑底描金的风衣,以及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的脸,“赶完那边,又要赶这边——看什么,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小鬼。”

师父……?

“我……”

我张了张嘴,就跟机械人似的,懵逼地从地上爬起。

等到爬起来后,才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在金红色的夕光下一望无际的滚滚麦浪和眼前这个完好无损的师父,“所以我这是……头朝下砸到地上,导致……就这么死了?”

师父:“?”

“不,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一直都坚信着您这种人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没了,但此情此景……我们真的不是……在死后的世……”

然后我就得到了一个头锤。

我捂着脑袋,慢慢地,这才回神,然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应该又是被罗德给弄到梦里去了。

可是这次的梦里,为什么会有师父?难道是和亚连之前做的那个差不多的联动梦?那这个师父……到底是真是假啊……?

“师父,”

于是我深思了几秒,决定问一个只有亚连、我、以及师父本人知道的问题,“请回答您每天早上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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