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身子发僵,大声道:“别说了!

我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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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走!”

可是阿尔喜没有给他机会,嗓音愈发亲切:“我们草原,只有狼。”

“谢承运,你猜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你藏了那么久都没被发现,怎么你想死了,我就来了?”

谢承运如坠冰窟,手脚发凉。

睁着眼去瞧谢明夷,他从不知道朝夕相处的人竟会变得如此陌生。

谢明夷去拉他的手:“爹爹,爹爹,您听我解释。”

谢承运不想听他解释,甩下他的手站起身子,缓缓往后退。

阿尔喜向前,扯着谢明夷衣领就要把他带出去。

谢明夷拼了命的往前爬,跪在地上,企图去扯母亲衣袍。

指甲掀翻,五道血痕在地上骇人极了,指尖血肉模糊。

可看到谢承运含泪的双眸,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呆呆任由阿尔喜拖走,摔在树下,拿马鞭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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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喊叫,痛苦哀嚎,可心软的母亲不再出来护着他。

午后的阳光多么温暖,斜斜打在人身上。

谢承运靠在床沿看着窗外雪山,脑袋晕眩,世界如幻影,天旋地转。

心如死灰后,是一阵长久的平静。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他只感慨,最后还是没有回到家,不知故土怎样。

站起身子,想给自己烧盘缠。

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身边人都比他先走。

倒是自己,是时候该赶赶路了啊,别让大家等得太久。

阿尔喜大方,脚踝手腕都挂着许多宝贝。

只是这些东西地下可以用吗?

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寻了半天,在床边翻到阿尔喜带来给他解闷的杂记闲书。

谢承运一页一页撕下,修长的手指,将它细细折成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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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是黄纸,但拿去骗骗瞎眼的阴差想来也够用。

待回到中原他就去找韩慈之。

好歹也是一代神医,想来自发给他烧纸的人一定许多,再养一个自己亦是绰绰有余。

一面想,一面叠。

谢承运手巧,折的快极了。

杂记厚厚一本,不一会元宝便堆了满床。

谢承运躺上去,想拿火点燃,连带自己都烧得干干净净。

却恍然发现帐篷里没有火。

不由露出笑来,可笑着笑着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乌发散落满床,谢承运觉得自己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当年策马游街入相阁,怎料会有今朝。

抬起手腕,想到初来时,六弄书院学子关切的小脸。

韩慈之提着药箱匆匆而来,为他把脉看病。

窗外桃花灼灼,暗香扑鼻春来到。

黛色血管蜿蜒,又是一年春至。

谢承运想:既然从这开始,便从这里结束吧。

摸到脉搏跳动处,用牙硬生生咬断了血管。

鲜血染了满床,手变得冰凉。

不够,还是不够快。

他听到谢明夷的哀嚎声渐渐低了,他要在阿尔喜回来找他前,去赴黄泉。

抬起左手手腕,用力咬下。

躺在床榻,等待无常来接他。

谢明夷躺在树下,后背血肉模糊。

阿尔喜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拉起来话:“若不是安珠喜欢,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活到现在?”

“谢不离,把你的眼神藏好。”

“不要对不该的人起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保证我会杀了你。”

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至一旁,

去帐篷里看谢承运。

可谁知方一进去,就看到了满床鲜血。

谢承运闭眼躺在榻上,安稳的就像睡过去了一样。

手腕下垂,眉眼如画。

床上全是用纸叠的元宝,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

阿尔喜愣在原地,想欺骗自己这是幻觉。

他不是好人,杀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此时却只感觉腿脚发软。

连滚带爬去摸谢承运脉搏,却只摸到满手鲜血,湿湿热热。

不敢去探鼻息,又俯下身去听心脏跳动。

虽然微弱,但还好,还好。

力气逐渐回来了,阿尔喜抱着谢承运大声喊道:“巫医,巫医呢!”

谢明夷躺在树下听见了阿爸叫喊,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也扶着树缓缓站起身来。

阳光如此温暖,春风拂面,他看见了浑身是血的母亲。

阿爸抱着他,发疯似的到处去找贡布。

贡布匆匆过来,接过母亲,将他带回了帐篷。

流了这么多血,手腕处模糊一片,他会死吗?

谢明夷一点一点的往前爬,阿布也来了。

安格日看到被打的几乎不成人样的谢明夷,心疼极了。

好歹也是一手带大的孙子,若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呢。

唤人扶起谢明夷就要带他去疗伤,可谢明夷倔的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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