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热茶,吹了两口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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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运也不客气,接过便浅抿咽下。
李茗言的心跳得极快,她喜欢他。
哪怕他带着一个孩子,她要当后娘,她也依旧爱他。
伸出手替谢承运拢了拢衣裳:“上次你要与我说什么来着?”
这时谢承运才想起来上回未说完的话:“你的针线活怎么样?”
李茗言不由有些骄傲:“虽然我从未去过上梁,但我母亲曾是天工坊绣娘。
我的绣工继承她,哪怕放在京城,也称得上是极好,不比宫里差。”
谢承运听到这话却是皱起眉头,犹豫了半晌,立起身子去拉李茗言衣袖。
“李姑娘,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眼眸真诚,手却有些凉。
许是快到下午,雪又开始下。
雾蒙蒙的,落了满头,像是白发。
李茗言心悦他,当然不会拒绝。
凑上前去抚下落雪,免得化成冰水流进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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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若我可以,一定帮忙。”
谢承运有些难以启齿,倒是李茗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堂堂男儿怎么优柔寡断成这样?你不说话,我要如何帮忙?”
“那我说了,你不要害怕。”
“哦?”
李茗言坐回树下:“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会让我害怕。”
“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动物皮毛重新缝回身上?”
“噗。”
谢承运以为她会害怕,结果倒是自己被人笑话。
“就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李茗言笑得潇洒:“我们住在边境线上,许多士兵战死沙场。
别说动物毛皮了,我缝过人皮,砍成一块一块的尸体,就为了让他们能活,能体面回家。”
谢承运听了这话不由心生敬佩:“如此功德,简直就是活菩萨。”
“菩萨不敢当,你要缝的是什么?”
“一只对我有恩的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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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呀。”
李茗言笑得开心,学他说话:“如此善心,你也能当菩萨。”
可谢承运却有些落寞:“他是因我而亡,可我手笨,连帮他缝上皮毛都无法,只能仰仗你帮忙。”
“没有关系,”
李茗言去抱他:“滁江流水滔滔不绝,花落地上又会变成花,你们会再次相见的。”
“嗯。”
李茗言又笑了:“你想挂经幡吗?”
谢承运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得这样快,不由有些发愣:“什么?”
李茗言示意谢承运与她一起去摸这棵参天古树,它直上云霄,枝干交错。
“自我出生起这棵树就在这儿了。”
“我们为她梳妆,在上面挂经幡与信仰。”
李茗言怀抱大树,就像幼时受了委屈过来依偎一样:“经幡上有经文,我们相信当风吹动它时便是将祝福与希望带向远方。
我们乞求家国安康。”
谢承运学着她去抱大树,李茗言还在继续说话:“我们也相信自然的力量,如果感到不顺,烦闷,就来抱抱她吧。”
此次去往上梁谢承运是一心奔着求死去的,他想躺在自己家的陵墓中,父母怀抱他。
此时却难得心安,仿佛古树真的给了他力量。
他要不要打掉孽障,重新开始。
韩慈之会帮他,他带着谢明夷住在敬神山上。
喂鸡养鸭,当个好阿爸。
敬神山多毒虫雾障,只要他不想,便没人能带离他。
在那等黄仙来讨口封,一切都会回到最开始的模样。
若谢明夷长大,他就放他自己出去闯。
家国天下,世界那么大。
自己凭什么要因为几
只疯犬,便放弃大好年华。
谢承运还未理清思绪,背后就传来声响。
“爹爹,您在干嘛?”
谢承运连忙从树上起来,李茗言见谢明夷来了,不由也觉得有些尴尬。
明明什么都没干,倒像是在树下私定终生了一样。
理理衣袖,招手道:“明夷回来了啊。”
谢明夷心中恼怒,那个位置原本应该属于他。
但却并不表现,挤出微笑道:“阿姐怎么来了?”
嗓音轻快,却把“阿姐”
这两个字咬的尤其重。
就像在说你与我才是同辈,别想当我后娘。
谢承运是块木头呆瓜,天生少根儿女情长的弦。
以为李茗言是把自己当兄长,并不往别处想。
三个人三条线都不在一个脑回路上,姑娘心思细腻,当然知道谢明夷有意分隔谢承运与她。
却把这当作孩子怕有了后娘父亲就不要他,更是多加关照,企图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也会爱他。
谢明夷拿衣服包着蘑菇,里面还有一窝小兔。
李茗言没话找话:“这兔子真可爱,是在哪儿找到的?”
谢承运以为姑娘喜欢,直接伸手抓了一只递给她:“你若喜欢便拿回家玩吧。”
看看兔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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