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后,凌翊尘刚踏入紫宸殿,郭正祥就急匆匆的迎了上来,他满头冷汗,声音有些颤抖:“陛下,后宫里的人来通报说是吴才人小产了,她口口声声说是……。”

“是什么?”

“说是贵妃娘娘离宫前下的毒!”

凌翊尘眉间蹙起,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终于瓜熟蒂落了?

“走吧,朕去惠仪宫看看。”

*

惠仪宫内烛火摇曳,吴才人正虚弱的躺在榻上。

额间冷汗早已浸湿柳叶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旁宋妃和苏婕妤正在审问地上跪着的一个小太监。

凌翊尘踏入殿内后,宋妃赶紧带着身后的苏婕妤来向他行礼。

榻上的吴才人也要强撑着起身,凌翊尘向三人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似乎是害怕凌翊尘怪罪,宋妃率先解释道:“吴才人今早小产后,臣妾去请示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命臣妾全权处理此事,臣妾刚查出凶手就派人去告诉陛下了。”

皇后前两天刚吃了个亏,所以现在不敢再随意出手,

但是听说宋妃是要针对孟卿宜,那她便很爽快的配合了。

这事她不会插手,坐山观虎斗就好了。

凌翊尘表情严肃,语气中没有什么温度:“为什么说凶手是贵妃?”

宋妃抛给了吴才人一个眼神。

吴才人艰难起身,哭泣道:“陛下明鉴,臣妾昨夜还胎动频繁,今天晨起喝了碗莲子羹,就腹痛如绞……。”

说着,她突然指向阶下跪着的小太监,“就是他!

奉贵妃之命送来的羹汤!”

小太监浑身抖如筛糠,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半片麝香:“奴才……奴才被贵妃娘娘所迫,命奴才把这麝香每日投入给吴才人的膳食当中,如果奴才不按娘娘说的办,那奴才在后宫中就没有好日子过,那日她还说……说吴才人要是再不收敛,定要让孩子胎死腹中!”

凌翊尘眼神渐渐冷了下去,“去把贵妃叫来。”

声调中蕴含着的冰冷似乎让人打了个哆嗦。

孟卿翊很快就被郭正祥领着来到殿内。

她眼神中带着一抹疑惑,先看了凌翊尘一眼。

他对着她微微点了下头,让孟卿宜先放宽心。

还没口行礼,宋妃便夹枪带棒的对她说道:“贵妃娘娘,虽你独得陛下恩宠,但也不能做出残害后宫妃嫔之事!”

孟卿宜纳闷,但也没忘了回击:“宋妃,话可要说清楚,不要又随意胡编乱造,以免再被惩戒一番。”

宋妃听到这句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恶狠狠的说道“你害怕吴才人诞下皇嗣,分走陛下对你的宠爱,所以暗中派人下毒把吴才人腹中胎儿杀害,该当何罪?”

孟卿宜了然,她早就料想到吴才人是假孕,没想到趁她出去的这几日,倒是让她们抓住机会拿这个假胎儿做文章了。

她心里反而有了把握,不紧不慢:“既然宋妃说我谋害了吴才人腹中胎儿,就要把证据都拿出来,比如那小产的胎儿可让御医看了?”

听到这句话,宋妃心里一惊,但还是强撑着找理由糊弄:“胎儿还未成型,有什么好看的,贵妃莫不是在胡搅蛮缠?”

孟卿宜没有理会她,看向了凌翊尘。

“派御医看看吧,若是有人敢耍什么心眼,朕决不轻饶。”

宋妃心急开口:“陛下,臣妾之前已找人验过,并无问题,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吧。”

凌翊尘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宋妃看到这眼神,也不敢再多言,只是面色铁青的站在一旁。

不一会儿,殿外突然传来太医战战兢兢的声音:“启禀陛下,柳才人子宫内并无胎儿成型迹象,看吴才人的症状,似乎是用了什么药,导致了血崩,症状像是小产。”

吴才人听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宋妃却很快恢复了镇定,轻咳一声道:“这小太监人证物证俱在,贵妃指使他往吴才人的膳食中添加麝香,总归是事实。”

一直惜字如金的凌翊尘目光如炬,扫向小太监:“你说亲眼所见,那贵妃是在何处找的你,又是何时吩咐你的?”

小太监额头汗珠滚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不出个所以然。

一旁宋妃眼见局势不利,连忙提示道:“你之前不是给本宫说的,是贵妃出宫之前派秋棠去御膳房……”

还没说完,一旁凌翊尘就开口打断“朕没问你。”

接着,目光再次落回至他身上,“你最好把事实交代出来。”

一个皇帝施加的压力远不是一个小太监能承受的住的。

他额上冒着冷汗,哆哆嗦嗦的说道:“陛下,是宋妃娘娘和吴才人威逼奴才,让奴才诬陷贵妃……”

宋妃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她强装镇定,厉声喝道:“你这狗奴才,竟敢胡言乱语,诋毁本宫,该当何罪!”

吴才人更是惊恐万分,煞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是的,陛下,这是污蔑,彻头彻尾的污蔑!”

孟卿宜知道,自已出手的时候到了。

她调动了一下情绪,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

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陛下,臣妾入宫以来,对后宫嫔妃从未有过歹意。

今日若不是这小太监道出真相,臣妾恐怕有口难辩,被冤枉至死。”

听到这句话,宋妃抱着死不承认的想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一定是这小太监受人指使,故意陷害臣妾。

臣妾对陛下一片忠心,绝不敢做出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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