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粹宫中,孟卿宜把事情完完全全的给凌翊尘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描述后,凌翊尘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卿卿越来越厉害了。”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并没有温度,孟卿宜没想那么多,还有些洋洋得意,“臣妾也是灵机……”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只因随着视线上抬她看到了凌翊尘那皱眉生气的眼神,才意识凌翊尘不是真的在夸她。

她将笑容收起来,拦上凌翊尘的腰:“陛下还是在责怪臣妾吗,臣妾只是想帮陛下,才出此下策,臣妾刚才也很害怕……”

看着她这幅模样,凌翊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神情严肃,眼神认真的盯着她:“以后不许再以身涉险,你明白吗?”

看到他不再计较,孟卿宜嘴角微微掠起,楚楚可怜的道:“臣妾知道了,以后什么都听陛下的。”

两人一起用完午膳后,凌翊尘便回了紫宸殿。

没过多久,殿门忽然被敲响,郭正祥的声音随即传来“陛下,裴将军求见。”

凌翊尘早有预料,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请他进来。”

殿门被打开。

裴将军身着素服,背负荆条,一步一叩首,直至殿前。

“陛下,犬子不肖,犯下滔天罪行,老臣管教无方,愿受责罚。”

凌翊尘神色冷峻,一言不发,默默的注视着下方跪着的裴将军,殿内安静的仿若周围一切都被冻结了似的。

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裴将军,裴寂之罪,证据确凿,国法难容。

将军多年来为我朝戍守边疆,战功赫赫,朕亦不忍过重责罚。

只是这后宫有后宫的规矩,无视规矩,岂不是无视邶朝律法?”

裴将军抬起头,眼中深邃的让人看不透,他知道自已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一次,想到这一点就恨不得把裴寂打死。

他脸色铁青的开口:“陛下,老臣明白。

犬子犯下大错,累及将军府,也令陛下为难。”

凌翊尘神情漠然,没有说话,继续盯着他。

裴将军深吸一口气,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老臣麾下的骁骑营原是先帝亲自掌管,后先帝为了修养身心,于是将兵符暂交给老臣代管,但如今老臣年事已高,怕是无法继续担任此职责,所以还请陛下另寻一位掌管着。”

说完后,他默默的从袖口之中拿出兵符,举起双手呈给凌翊尘,一旁郭正祥接过兵符,放在了凌翊尘面前的书案上。

他轻轻的把面前的兵符拿起,指尖摩擦着手中的这块玉符,脸色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朕记得,神机营的兵符是不是也在裴将军麾下?”

虽是询问,但语气更像是质问。

裴将军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现在甚至有一种直接起身就走的冲动。

神机营是掌管火器之营,尤为重要,若是没有这支兵马,那未来造反之事能否成功可就两说了。

可一想到裴寂是自已唯一的儿子,是裴家唯一的血脉,他又生生忍下了这股冲动“陛下好记性,老臣果然岁数大了,忘性也大了。”

说完,再度从袖口掏出一枚玉符,呈了上去。

不得不说,裴将军还是挺有魄力的,为了裴寂,竟然舍得自断手臂。

凌翊尘面上依旧毫无波澜,语气没有什么温度:

“裴将军的提议甚合朕意。

如此,便依将军所言。

朕会下旨尽快安排人手掌管这两营,交接之事,还需将军多多费心。

至于裴寂,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会酌情处置。

“多谢陛下。”

闻言,裴将军送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至少裴寂的命是保住了。

“若是陛下没有其它安排,老臣就先行告退。”

凌翊尘微微点头,看着他直到退出殿外,又伸手将面前的两枚玉符拿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玉符,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响儿后,他忽然抬眸,下旨道:

“郭正祥,传朕口谕,贵妃孟氏,恪守宫规,端庄娴雅,性行温良。

今朕嘉其勤谨,特晋封孟氏为皇贵妃,明日一早,昭告六宫。”

……

大理寺中,裴将军心急如焚的来到关押裴寂的牢房前,踏入那阴暗潮湿的牢房,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裴寂昔日光鲜亮丽的华服已变得破旧不堪,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本来还想责怪两句,但是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疼惜瞬间占了上风,“寂儿,你受苦了。”

裴寂缓缓抬起头,看到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怨毒与不甘。

裴将军将今日为了救裴寂一命而放出两个兵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听完这些话,裴寂微微有些动摇,但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孟卿宜的脸,心底莫名的涌出一股子怨气。

若是他造反成功,是不是就可以把孟卿宜抢回来?

“父亲,我们的计划要尽早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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