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妃这副模样,凌翊尘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宋妃是说这太监又胆大包天的开始冤枉你了?”
语气中的寒意不禁让人打个冷颤。
宋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旁边“扑通”
一声。
是刚才的小太监见大势已去,如今又要被宋妃等人抛弃,吓得瘫倒在地,鼻涕眼泪一起落下:“陛下饶命,都是宋妃娘娘和吴才人威逼奴才,若奴才不按她们的吩咐做,就会杀了奴才全家。”
看到这小太监此时的姿态做不了假,众人心里也已明白了个大概。
凌翊尘没有在给她们狡辩的机会,直接开口:“宋妃、吴才人,蛇蝎心肠,陷害贵妃,即日起褫夺封号,打入冷宫,至于这太监,助纣为虐,反复无常,即刻杖毙。”
听到这处罚结果,宋妃如遭雷击,原本伏地的身体猛地抬起,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凄厉地尖叫道:“陛下,您不能这样对臣妾!
臣妾之前为陛下操持诸多事宜,您怎么能因为这个贱人,就将臣妾打入冷宫!”
她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恶狠狠的瞪向孟卿宜。
还要再说什么,一旁郭正祥连忙给了旁边侍卫一个眼神,将她和吴才人拉了下去。
吴才人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一直口中呢喃道“冷宫……我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的身体如筛糠般抖动,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往日的娇俏全然不见。
两人被带了下去,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
入夜,孟卿宜今晚睡得有些不踏实。
她又的梦继续衔接上次的梦境。
梦中凌翊尘的面容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角旁多出的几条皱纹与微白的鬓角说明了当前的时间已经是多年后。
他还是日复一日。
但是孟卿宜看的出来,他只是在履行帝王责任,像是一个没有了感情的人。
凌景珩的也褪去了大半的稚嫩。
这日,凌翊尘每日都会考查凌景珩的学问。
一直到南方出现动乱,他要离京平定这次的动乱。
便将朝中事物交到了凌景珩的手中。
他安心离京。
军营之中,凌翊尘一人走出营帐,他慢悠悠的往驻扎地外走着。
月光下,他的身影越来越修长,眼神却空洞,仔细望去,能发现里面透着无尽的悲怜。
他走了没多久后才发觉,此刻的军营寂静的明显不正常。
整个军营守夜的侍卫竟然都倚靠在一旁睡着了。
凌翊尘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寒光闪烁,映出他决绝的眼神。
“百姓安居乐业,边疆稳定,前朝后宫祥和。
身为帝王十几载,我能做的都做了。
现下,也能安心的离开了。”
“我不负邶朝,却唯独负一人。”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寒剑,将剑刃抵在脖颈之际,忽然一道飘渺的声音传来。
“唉!
世间诸般,皆由因果业力牵引,陛下这又是何苦呢?”
听见这句话,凌翊尘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随后,一个光头和尚缓步从远处而来,对着他双手合十,低头道:“阿弥陀佛,老衲拜见陛下。”
凌翊尘看到这个老和尚,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你终于来了。”
他唇角总算是勾出了一抹笑,手中的剑也猛地垂下。
和尚笑道:“陛下,别来无恙。”
“这军营重地,大师却能来去自如,倒也是真有本事。”
他谦虚道:“陛下谬赞了,只是些旁门左道而已。”
凌翊尘眼神微动,“大师今日来又是所为何事?”
“不是陛下想要老衲来吗?”
“陛下,您贵为帝王,亦为尘世中人,逃不过这因果循环。
您看这世间万象,花开花落,缘起缘灭,皆是因果在流转。”
凌翊尘听完他说的话后,眼神里的光芒一闪而过:“大师就不必再劝了,朕已经想好了。
朕也已经为邶朝挑选好了下一任皇帝。”
老和尚面露苦笑,摇头:“当今最合适的天子是您,没有其他人!”
“陛下乃真命天子,在您的治理之下邶朝可欣欣向荣,百姓也可安居乐业,若是没有您,那邶朝……”
凌翊尘听到这句话,脸上不再从容,语气少见的露出一丝激动:“朕自问无愧于邶朝,也没有做出什么昏庸之举,可是,为什么……两次,两次都失去了她?”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情绪稳定:“大师不必再劝了。”
老和尚沉默良久,他无奈的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还望陛下请切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愿陛下这次可以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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