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进病房陪伴的是时倾洲。
顾清澜握着丈夫的手问:
“微微今天怎么没来?是不是病了?”
想起女婿,呸!
沈皙白发的那条信息:
【爸,微微这两天不方便去陪妈,辛苦您陪几天。
】
时倾洲脸色变了变。
急忙否认,“没有,我心疼她,让她休息一下。
让皙白带着她去周边游玩。
再说,我也想你。”
顾清澜这才放下心来,她摩挲着丈夫的手,“对不起,我拖累你了。”
时倾洲戴着手套,头上戴着面罩,无法跟妻子接触。
他紧了紧妻子的手,摇摇头,“你这说的什么话!
哪里是拖累。
如果换成是我病了,你一定也放不下我。”
他替妻子拂开散下来的发,“清澜,你好好的,快些好起来,我和微微等你康复,一家团聚。”
顾清澜点点头。
她想起来李程星,“你有没有李程星的照片?微微跟我说,当初是那孩子帮的忙。
我想着,那种时候能帮女儿,又是女儿相信的人,这孩子应当不错。
你找找他的照片给我看看。”
时倾洲梗了一下,“他啊……你别乱想,那孩子我通过电话的,人是不错,只不过那孩子确实是帮微微的忙,大概也因为歉疚吧,害得微微被同学们误会!
你千万别往别处想。
没有那些事。”
顾清澜疑惑地望着丈夫。
她还什么都没说,只是想看看照片,他就噼里啪啦说一大堆。
丈夫的脾性她最了解。
想起季砚的事,顾清澜笃定,他有事瞒着。
她不动声色,没多问,只说让他找给她看看就是。
时倾洲出去前告诉妻子,“皙白带微微去的地方有些远,可能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明天还是我进来陪你。”
顾清澜心里觉得怪。
女儿那么担心她的身体,连自已的婚姻都肯搭进去,怎么可能在她还没完全康复的时候出去游玩。
她点点头没问丈夫,打算自已找答案。
一阵清香唤醒梦中人。
时有微缓缓睁开眼,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大束茉莉加奶油灰粉曼塔玫瑰。
她最爱茉莉的香味,清新馥郁。
茉莉花瓣玲珑洁白,很是可爱。
沈叔怎么知道她喜欢茉莉?
她伸手去抚,忽然看见手腕上多了一枚镯子。
正阳绿翡翠冰种。
比她妈妈保险箱里的质感还要纯一些。
圈口正好是她戴的尺寸。
她晃了晃手腕,很喜欢这只镯子。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时有微回头,
啊——
沈叔怎么还在!
她像被抓现行的小贼,立刻缩回手藏进被子里。
扯着被子盖住半张脸,只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外头,“沈叔,你没起床啊。
我以为你不在……”
沈皙白放下手机,笑着俯身下来吻她,“镯子很喜欢?”
时有微点点头。
她小时候就喜欢翡翠之类的东西,不喜欢钻石。
妈妈担心她保管不好,没给过一样翡翠给她。
说家里的翡翠都是留给她当嫁妆的,结婚那天才会交给她。
现在沈叔给了她一只,她问,“沈叔,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翡翠?”
当然知道。
她所有的喜好他都知道。
沈皙白吮了下她的上唇,“你十八岁生日我送你的蝴蝶翡翠吊坠你戴了很久。”
他送她的东西很多,没有特别贵重的,都是送给汐暖顺带给她挑的。
从那些细小的东西里,他早就揣摩出小姑娘的喜好。
所以,后来找人买翡翠,按照她的尺寸做了这只手镯。
这是她的新婚礼物。
原本是贺她和季砚新婚的,现在……
呵,季砚终究没那个福气承接他的东西。
“记得,那个吊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我心疼好久!”
时有微说。
不想她想起往事,继而想起那个人。
沈皙白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盒药。
“微微,前两天我没做措施,虽然是安全期,但是万一……”
他紧盯着小姑娘的神色,“你觉得,需不需要吃药?”
时有微脑子空白了下。
第一反应是,他卧室里那一抽屉超薄没带来吗!
为什么不戴!
这两天好像也不完全算安全期,例假都走了两天了,万一中了呢?
她伸手接药,忽然感觉他锐利的视线猛然反应过来。
他在试探她。
时有微捏着药问,“你想要孩子吗?”
沈皙白认真的问,“你想生一个我们的孩子吗?”
问题又抛回来了。
时有微嗯了很长时间,“……我还没毕业……”
他妈妈还不接受她。
她试探着说:
“要不……再等等?”
沈皙白突然想起第一次时,问她爱不爱他。
她回答不知道。
这句话就像迟发反应,这时候才出现症状。
他眼神暗了暗,低低嗯了一声。
他突然很想知道,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
如果是一生,那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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