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举着电话在耳边，整个人都僵住。
她替他想过无数种不告诉她的理由，比如身体不适不想她担心，比如手机坏了，又比如是慕夫人不想让她知道。
然而慕景川什么都没解释，只说三天后去领离婚证。
如果是这个结果，那之前他恳求她不要离婚算什么？
“你确定，想好了？”
许久后，所有的疑问只化成这一个问题。
听筒里的声音淡的像水：“想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本来就要离婚？”
慕景川的话里带着些凉薄，宋词自嘲地笑了一声：“没错，我不该问，本来出院后我也要跟你说的，别忘了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现在不用了。”
电话那边静默半分钟后，慕景川提醒道：“三天后上午九点见。”
“嗯，好。”
宋词挂断手机。
她庆幸那天没有说出自已改变了决定，不然此时的她就会像小丑一样。
现在不过是心脏上有一个小孔，凉风透过有些冷而已。
这有什么呢，三年前不就体会过什么是痛彻心扉。
他们本就是要离婚的，只不过先前稍稍偏离出现插曲，让他们一时脑热。
清醒了，就该回到正轨。
宋词在病房里默默收拾着，秦晓熙来接她出院。
“你怎么自已动手了，左手还没好利索呢。”
说着就从她手里夺过叠好的衣服，“去那边坐着等。”
“好。”
宋词走到沙发前坐下。
“给你说，昨天我去相亲了，有一个还行，人也看着老实看起来是过日子的，我打算相处相处，如果相处的还好，我打算今年内就结婚，宋宋，你觉得呢？”
秦晓熙一边把剩下的衣服叠好往包里放，一边自顾自话地说着。
半天没听见宋词回答，她诧异回头。
沙发里，宋词出神地看着某个地方，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宋宋？”
秦晓熙叫了一声。
宋词没回答，仿似没听见一般。
秦晓熙又叫了她一声，宋词眼眸动了下，这才茫然地看过去。
“宋宋，你没事吧？”
秦晓熙停下手里的动作，“对了，你今天出院，慕景川呢，他怎么没在？”
宋词和慕景川和好，没理由今天出院，他不在。
“他不来了。”
宋词站起来，帮忙把衣服放包里。
刚才她没有控制住自已，竟然任由那种情绪生长，现在她清醒了，不该再沉浸其中。
“为什么？”
秦晓熙看着她不解地问。
“三天之后，我们会去领离婚证。”
秦晓熙怔住，以为自已听错，她看着若无其事帮忙收拾东西的宋词，“领离婚证？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慕景川还不顾一切救你，你们可是共同经历了生死，怎么又决定还是要离婚？”
她实在不理解，他们有了这样刻骨铭心的经历，为什么还要分开？
而且前两天宋词的脸上明明还洋溢着幸福的笑。
这绝对不是宋词的决定，肯定又是慕景川。
“我去找他问清楚！”
秦晓熙转头就往门口冲，宋词连忙拉住她：“别问了，这是他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知不知道原因都无所谓。”
她不想追根究底，这也是给自已的体面。
无论这个原因是什么，她都不会再改变心意。
秦晓熙还想再说些什么，宋词松开她的手，又继续去收拾。
慕家老宅。
房间里，慕景川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眼前用透明礼盒装的陨石切片。
那本来是他让曹瑞取来，由他亲手给宋词的。
可一个电话，改变了所有。
昨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让人去准备早餐等着宋词过来。
忽然接到家里的电话，是慕夫人打的。
“景川，沈思晴来了……”
“您不用告诉我。”
慕景川蹙眉打断，也准备挂电话。
电话那边，慕夫人紧接着说：“她说她怀孕了，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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