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慕景川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陶瓷的小碗。

走到她旁边放下。

“把这个喝了。”

宋词低头看,是红糖姜枣汤。

慕老夫人也诧异了半晌,看到碗里的东西,顷刻明白宋词是真来了月经。

而且这煮的恰到好处,一看就不是初学。

慕老夫人满眼赞叹地看向孙子,不错,还知道老婆生理期的时候不是只会说喝热水。

“奶奶刚才误会了,原来你是真来月经了,这个好,你多喝点,要是还不舒服,就让景川带你去看看医生。”

慕老夫人也不继续留这打扰小两口,给李嫂使了个眼色。

李嫂秒懂,立刻提醒老夫人该出去散步。

两分钟都不到的功夫,整栋别墅就剩他们二人。

周遭瞬间安静,宋词有点不自在,只能埋头喝汤。

慕景川就坐在旁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

“我刚才已经约了中医专家,给你看看怎么治疗。”

他忽然开口说道。

痛经是宋词的老毛病,也不是没看过医生,最终的结论都是气血不足,亏虚导致。

而气血这种东西最难调理。

宋词摇头:“我之前看过医生,没有特效药,需要慢慢调养。”

但至于能不能调养好很难说。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医生?”

慕景川是下意识的问,问完就反应过来太多余。

曾经宋词的动向他了如指掌,甚至还会为她提前做安排。

后来他心里对她有了怨气,开始不太回家,也更不想再把自已的注意力都放她身上。

应该就是那段时间,她独自去看的医生。

空气里安静了一阵。

“都不重要了。”

宋词站起来:“你今天不是还有事,去忙吧。”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眼前突然一阵晕眩,右手顿时支撑住桌面。

有事,不过是慕景川当时随口编的一个借口。

正想再编个不去的理由搪塞,就看见宋词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稳。

天旋地转,倏然有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去。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微微发烫的身体,慕景川敛着眉目:“昨晚睡觉还开着窗户,是嫌自已身体太好。”

宋词才想起昨晚,自已好像是开了窗户后忘了关。

又因为开窗想起他误拨来的电话。

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酸楚。

“好不好你也不会在意……”

因为自已根本不是他最重要的人。

她的声音轻而软,似怨似嗔。

慕景川垂眸睨看怀里的人,脸颊已经有些泛红,是不正常的那种红。

“没良心,昨晚都忘了,刚才谁给你煮的汤,嗯?”

她没忘,可这些难道不是因为慕老夫人?

如果慕老夫人不在,如果慕老夫人没有生病,他们现在又怎么会同住一个屋檐,他也更不会记起她生理期痛经的毛病。

而他会把曾经对她的宠,对她的温暖都会给另一个女人。

没听见她的声音,慕景川再次垂眸瞧她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进了卧室,把宋词放在床上,慕景川转身去拿药箱。

体温枪拿出在她额头一照,三十八度五。

宋词也没料到自已会发烧,难怪刚才喝了红糖姜枣汤还是发冷。

她正想钻进被子里,慕景川伸手过来拉她衣服的拉链。

“你干什么?”

宋词惊惧地捂着自已的领口。

慕景川被气笑:“诬陷我变态一次还不够?”

见她如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慕景川深叹:“你在发烧,不能捂着,衣服脱了再躺下。”

宋词顷刻放松,也因为自已下意识的反应感到羞愧,别开视线,“我自已来。”

慕景川直起身,去旁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家里有药……嗯……就这些?好。”

挂掉电话回身,宋词已经躺进被子闭上眼睛,身体蜷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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