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找的慕老师。”
宋词看着他：
“就算你让全世界的律师不帮我，我也要跟你离婚。”
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就算他不肯，她不信慕夫人慕董事长会由着他。
毕竟慕家还要曾孙。
看到桌上放着一根钢笔，宋词拿起打开笔帽递给他。
慕景川靠着椅背，深邃的双眸盯着她良久。
胳膊伸的有点酸，而他迟迟不动，宋词觉出他想反悔。
正要张口讽刺时，慕景川修长的手指，从她手里拿过钢笔。
然后翻开离婚协议书，看到最后一页的下方，是她清秀的名字。
“怎么说也跟了我三年，你真的打算一分不要？”
慕景川头眼未抬。
宋词目光坚定：“这些从来都不是我看重的。”
“什么才是你看重的？”
他问。
是夫妻间的彼此信任，彼此关心，彼此有情，能相濡以沫的到老。
宋词没有说，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思。
没听见她回话，慕景川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你自然是不看重这些的，但你看重的，慕丰延能给你吗？”
慕家绝不会允许宋词跟他离婚后再嫁给慕丰延。
宋词深吸口气，“总之，你给不了，签字吧，慕景川。”
钢笔在手中被握的发热，慕景川眸光幽深。
片刻后，他在自已该签字的地方落笔。
“嗡——嗡——”
“慕”
字刚写下一个草字头，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慕家老宅的座机。
与此同时，宋词的手机也响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张嫂的电话。
上次去老宅，她把自已的新号码告诉了张嫂，让她随时有事都可以打给她。
“太太，老夫人晕倒进医院了！”
电话接通后，传来张嫂慌张的声音。
“我这就过来。”
宋词挂断电话，急急忙忙地装手机。
慕景川也站起来，神色凝重，显然也是被告知慕老夫人晕倒进医院。
只是出门前，宋词看了眼那份离婚协议。
最后快步跟上慕景川。
司机已经在车前等着，看见他们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慕氏医院顶层。
慕长远夫妻已经在走廊里。
“奶奶怎么样？”
慕景川问。
“医生正在里面。”
慕长远神色肃重。
慕老夫人平时身体不好，从前一直在南方休养，这两年才回到海城。
宋词回想那天见到慕老夫人，感觉老人家身体还算不错，没看出什么不妥。
“奶奶怎么会突然晕倒？”
她问。
“还不是为你们的事操心的！”
慕夫人不喜欢宋词，看见她自是有些生气。
慕景川开口：“您就不能好好说话，奶奶到底怎么晕倒的。”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吃早餐的时候，就晕了。”
慕夫人回道。
正说着，医生从重症室出来。
恭敬快步地走到慕董事长跟前，似是想了下措辞：“董事长，老夫人这次的情况不太好，根据检查的各项指标，很不乐观。”
慕景川上前，“具体什么情况。”
医生一五一十地把老太太的病情阐述一遍，总而言之就是，时间不多了。
宋词听到，喉间顷刻酸涩无比。
自已的奶奶已经不在，就连对自已疼爱的慕老夫人也要……
眼眶酸热发胀，泪水凝结。
慕景川看向父亲慕长远，“我立刻让人找最好的专家，奶奶一定不会有事。”
“王医生，病人心率又不稳了！”
护士匆匆跑出来。
王医生转头快步又进重症室。
“这可怎么办，老慕，快点找专家吧？”
慕夫人虽然和慕老夫人在慕景川的婚事上，意见不合，但别的时候，她们还是相安无事的。
当初嫁给慕长远，也是老夫人在一众大家千金里看中的她。
能和慕长远恩爱到现在，她心里还是感激这个婆婆的。
慕长远点头，“景川，赶紧找专家会诊。”
重症室里，一地的瓜子皮。
慕老夫人盘腿坐在病床上，优哉游哉地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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