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一声,一个花盆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宋词吓了一跳,低头去看脚下。

“怎么样,没事吧?”

耳边传来慕丰延的声音。

“没……”

宋词摇头,正开口说了一个字,人就被一个力道猛地一拉,转瞬就从慕丰延的身前,扑进另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紧接着,头顶响起冷沉磁性的声音:“我的人,就不劳小叔费心。”

宋词仰头,慕景川浓黑的目光垂下看她一眼,就像树上的冰棱子,让四周急剧降温。

慕丰延垂下的手指动了动,心知慕景川对自已的敌意,他沉默着没说话。

“是小叔救了我,才没有被花盆砸中。”

宋词定然地看着慕景川说。

他的态度,就像她和慕丰延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这让她很不舒服,心底也压着一团火。

听见后面花园的动静,慕老夫人和慕夫人都赶过来。

发现一地的碎瓷渣和土,慕夫人问:“花盆怎么掉下来了?”

有佣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紧张地说:“我刚才在二楼打扫,发现露台的花架不稳,正想着过去看一下,花架就倒了。”

慕老夫人一阵后怕,赶紧上前询问宋词:“有没有吓着?这要是砸到你身上可怎么得了。”

“我没事奶奶,刚才幸好有小叔在。”

不然,她现在真就要躺地上。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少奶奶的脚受伤了!”

宋词低头看去,只见她穿着的白色袜子染上一小片鲜红,她这时才感觉到脚背有些疼。

“可能是花盆摔碎的时候,不小心扎到。”

慕老夫人赶紧让慕夫人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宋词想说自已不疼没关系,上点药就行,还没说出口,下一秒,脚下腾空,人被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抱紧慕景川的脖颈,被他三两步抱上三楼卧室。

医生很快就到了。

“慕太太,得需要您把袜子脱了才行。”

“好。”

宋词点头,弯下腰脱袜子。

慕景川忽然蹲下,比她快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帮她脱袜子。

但难免碰到伤口,宋词倒吸口凉气,轻轻哼了一声。

慕景川神色凝重,手顿了顿,又专注地继续,尽量不再碰到伤口。

袜子终于脱下来,医生仔细看了眼,说:“伤口虽然有点长,好在不深,不然就要去医院缝合,我带了药膏和碘伏,连着涂几次不要碰水,伤口很快就会长好。”

医生拿出药,慕景川伸手过来,“我来上药。”

“我自已可以。”

宋词说,然而慕景川根本不理她,该交代的也交代完,医生识趣地离开。

慕景川在她旁边坐下,又把受伤的那只脚抬起,轻轻地放在他的腿上。

然后敛着眉目,开始全神贯注地给她抹药。

宋词能感觉到他的手很轻,抹药时好像还真没觉得疼。

抹好药膏,慕景川拿起旁边的纱布一圈圈地裹上。

“谢谢。”

宋词说道。

慕景川没有说话,俯身将她抱去床上。

又替她拉过被子盖好,才开口说道:“休息吧。”

声音没什么温度,更不含任何情绪。

宋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但她不想解释,她坦坦荡荡从没做过逾矩的事,解释只会说明她心虚。

见她没什么要跟他说的,慕景川出了卧室。

整个人带着低气压。

宋词躺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口渴。

她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间。

卧室的门没关,似乎有人在外面说话。

宋词好奇地走过去。

“小叔还真是执着,怎么刚才在花园还没抱够?”

慕景川冷笑地看着对面的慕丰延。

“U盘里是比利菲斯的法务文件,需要宋词确认,我只是请你转交给她,”

慕丰延眉间正肃,“刚才在花园,我就是找她说这件事,花盆掉下来是意外,如果你不信,我无话可说,但我只想说一句,你可以不信我,不该不相信宋词。”

慕景川垂眸看了眼U盘,双手插兜,“听你的意思,我怪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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