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清已三十出头,阅人无数。

他看得出来,宋砚修是个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之人。

他该是后悔当日在平阳郡主的生辰宴,宣布自已已有妻儿之事而没能攀附长公主府这门亲。

遂,另走旁门左道企图谋得一桶金。

可惜了,宋砚修算错了他。

他和萧蔺吟的关系关不似外界说的那样,反而是……极端的糟糕。

而宋砚修此人,恰好如陈世清所料的那样,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他从藏经阁出来后,便打听到了沈蓉的去处,特意找上沈蓉。

可他如今是什么身份呐,想见长公主的嫡长女哪有那么容易。

于是,他被拦在了外围,只能等着沈蓉从殿内出来后,远远见着一面时,与沈蓉好好告一告陈世清。

宋砚修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妻子柳芙蓉就在里面,与沈蓉做着他不知道的交易。

柳芙蓉拿出了自已新写的天书,捧在怀里,问道:“郡主,天书在此。”

沈蓉回头看了看张夫人。

顺天府尹张大人的妻子。

做戏便要做全套。

张夫人虽不知沈蓉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依着沈蓉的叮嘱照做便是。

张夫人道:“郡主的东西就在我手里,宋夫人得先交出天书让郡主先过目后,再确定要不要进行交易。”

姜氏听到还要看过天书才交易,当即就不允了:“若郡主看完便不想要了,那岂不是我们亏了。”

“娘。”

柳芙蓉看自已的母亲,姜氏意识到失礼,吓的赶紧捂着嘴,目光扫过殿内不少影卫。

个个都是带刀护卫,不敢不敬。

柳芙蓉道:“郡主,臣妇可以给你看一页,等你看过后,确定与我在荣春楼说的话一模一样再来交易。”

“好哇。”

沈蓉回的很爽快。

柳芙蓉撕下了一页,递给妙颜。

妙颜便将那一页“天书”

摆在沈蓉的面前。

沈蓉拿起一看,突然冷道:“宋夫人,你在耍本郡主吧。”

沈蓉把天书扔回给柳芙蓉。

柳芙蓉愣住了,赶紧拿起自已方才撕下的那一页“天书”

,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又看。

她今日一早在马车里写的“天书”

,竟然不翼而飞了。

准确的话,“天书”

上的内容,没有了。

姜氏瞪大双眼,从柳芙蓉手里拿过那一页纸:“字,字呢,你早上写的字怎么不见了?”

“早上写的?”

沈蓉挑眉,一脸质疑。

姜氏嘴角一僵,冷汗直冒,她看向柳芙蓉。

却看到柳芙蓉僵在原地,手里不停的翻着今日一早写的天书。

她写的天书内容,全都没了,此刻手中拿着的是一本空白卷。

她不解,在桌底下找了找,想知道是不是自已拿错了本子,或者有字的本子掉了。

张夫人看柳氏母女像个无头苍蝇,板着脸道:“你们可知,戏耍郡主,是要受重罚的。”

柳芙蓉慌了,那可是她的金山银山呐,她怎么可能戏耍沈蓉:“郡主,臣妇没有耍你,臣妇的天书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定是……定是拿错了本子,臣妇这就回马车寻找。”

“何需大费周章。”

沈蓉看了一眼妙颜。

妙颜将事先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摆放在沈蓉的面前。

沈蓉又将笔墨纸砚推到了柳芙蓉的桌面:“你既然记下了天书内容,不妨当着张夫人的面重写一份,写出来了,我便将这蓉满楼和荣春楼的契书转到你名下,有张夫人作证,本郡主绝不抵赖。”

“可以这样?”

柳芙蓉没想到事情会有转机。

“你可还记得,在荣春楼与本郡主说的那些话吧。”

柳芙蓉细想,此刻记忆竟无比清晰,她当然记得。

她告诉沈蓉……

沈蓉说:“你说,骁勇大将军会被奸人害死在北疆。”

站在一旁的张夫人听到这句话,瞳孔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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