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有三个工人在夜间施工受伤住院,当时叶大富当机立断给他们一笔数量不菲的赔偿金,打发他们回老家治疗,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可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原来预期那样顺利,以为是圆满解决了问题,没有想到又起波澜。

其中一个叫李黑牛的工人受伤比较重,当时掉下来当场就断了三根肋骨,发生安全事故的第三天他就被家属转移到县里的骨科医院做进一步的治疗。

李黑牛今年五十岁,媳妇收了叶大富50万的赔偿金,而且是现金,本来他们夫妻两个人对赔偿金额还是很满意,一起将现金揣在包里,连夜叫救护车回老家医院。

毕竟穷人家的孩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别的工地可不一定有叶大富的爽快,赔偿金拿不了那么多。

坏就坏在他的儿子李潭鑫,平时好吃懒做,见父亲等到这么一大笔赔偿金,他打起父亲的主意。

父亲李黑牛住院期间,他就软磨硬泡从家里借出来三十万,说是要去做生意,结果生意没有做成,还倒欠一屁股烂债。

李黑牛在医院住了有一个来月,花了差不多十几万,再加上住院这段时间没有收入来源,身上的钱基本上也花的差不多了。

李黑牛出院后重活干不了,去外面找点轻巧的工作老板又嫌弃他岁数大了,加上败家的儿子,家庭很快陷入困局。

本来李黑牛出院后,由于营养跟不上,身体就不好,又是被这个败家子一气,直接又病倒了,一个来月下不了床。

眼看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儿子李李潭鑫给他出了个馊主意,“那就是找叶大富再要一笔费用,至少再搞他二十万,不然就起诉他,看他们给不给,反正我们不吃亏。”

李黑牛的媳妇也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能多一点是一点,家里现在没钱吃饭,先弄点钱来度过难关。

李黑牛见媳妇和儿子一再怂恿,刚刚过完年,就厚着脸皮又回到万春城工地,堵在叶大富的办公室门口。

“流氓!

赔偿协议都签了,还再来要钱,你们耍我呀?”

叶大富愤怒说道。

李黑牛也不说话,就堵在办公室门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旁人走过都投来异样的眼光,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总包给付工程款已经让叶大富心累,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愿意告就告,愿意堵就堵,要钱没有,爱咋咋地。”

叶大富严词拒绝。

李黑牛听到叶大富的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抹着眼泪。

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诉说着自已的苦衷。

他说自已因为这次事故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身体还落下残疾,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连生计都成了问题。

不来找叶大富还能找谁?如果不是在工地上出了事,他现在过得可不差。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叶大富他们害了他,非要来工地讨个说法。

说着说着,李黑牛哭的鬼哭狼嚎。

叶大富也不知道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反正事情闹大了也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就对他说道:“你是陈伟那个钢筋班组找来的临时工,你先去找陈伟,我们和你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你闹下去也没有用。”

叶大富一脚把李黑牛的麻烦踢给了陈伟。

李黑牛听了叶大富的话,心里稍微有了些希望,反正这个事情得有人管,找找陈伟也是一个办法。

他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决定去找陈伟。

陈伟得知李黑牛的来意后,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们三方的赔偿协议也是经过协商签订的,钱你拿走了,现在钱花光了,你又找上门来,当我们是冤大头吗?你说你干得是人事吗?”

“当初可是你亲戚三番五次找我帮忙,我是可怜你才留你下来做杂工的,可是现在倒好,你还倒打一耙恶劣,你还要脸不?”

陈伟怒火中烧,一点也不给李黑牛留面子。

李黑牛这下彻底绝望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自已就这样白白受了伤,还要背上一身的债务吗?

他越想越觉不甘心,但是又没有其他办法。

他见陈伟说得那么义愤填膺,内心也是有点打退堂鼓。

可是嘴巴还是很硬,“不赔钱就法院见,大家走着瞧!”

说完灰溜溜走了。

又过了好几天,李黑牛接到了一个电话儿子李潭鑫的电话。

他儿子告诉他,已经联系到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说是免费为他提供法律援助。

若是打官司赢了,赔偿金到时候可只有五五分账,李黑牛听了之后,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陈伟,你就等着赔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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