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城麟惊出一身冷汗,见付雪梨不言语,他说,“你这嘴开过光吧。”

“烦死了。”

付雪梨低头摆弄手机,“先别理我。”

“怎么。”

“我打许星纯手机,他老不接,不知道在gān什么。”

“他一时半会有事吧。”

付城麟刚刚被吓了一下,这会儿烟都不抽了,打起十二分jg神开车,“你待会打呗。”

“我从早上打,一直打不通——”

刚说完,突然显示接通。

付雪梨惊喜地接起来,“喂?许星纯!”

那边先没声音,过了几秒才答应她,“诶诶。”

付雪梨低头扫了扫名字,又放回耳边,“你是谁啊,许星纯呢,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我是他朋友,纯哥他中午喝多了,正睡呢”

“那你让他醒了跟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

两人都静了片刻,付雪梨突然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挂电话后,付雪梨彻底慌了神。

手续是付城麟打电话找人办的,他陪她赶了最快去大理的一趟航班。

两个小时的路程,她脑子都是乱的,只知道一个劲说,“哥,那边只告诉我,许星纯在医院抢救我好怕这个大骗子”

许星纯真是一个大骗子怎么能这样

她还有好多话没跟他讲,等着他回来呢。

等他们赶到地方,许星纯还没醒。

几个人在外面坐着,看到有人赶来,阿思站起身,“是纯哥家属吗?”

许星纯插着管子,躺在雪白的病除上,纹丝不动。

病房里只有心脏监控器发出的滴滴声响。

他躺在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付雪梨都不敢上前一步。

人总是这样的,有些事在脑子里了,就永远也忘不掉。

就像当初许星纯为了救她,躺在医院的样子,她居然又想了起来。

这一路来,付雪梨想了很多事情,想的头都疼了。

可现在真的到了他面前,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梗着一股凉意。

嘴唇微微发抖,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一时间,居然连手都不知道放哪。

脱力地扶住旁边的东西。

就算从电话里,已经隐约猜出他的伤势,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亲眼看到,付雪梨一时间实在是没法接受,只感觉心都跟着他死了一场。

撇过头去,眼眶先红了一圈,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腿一软,旁边的付城麟扶住她。

付雪梨拉住旁边的医生,还在恍惚,“医生,怎么他才能醒啊?”

阿思看着付雪梨,又想到许星纯,大概猜出两人关系,觉得震惊同时,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许星纯躺在地上那一幕。

他已经失血性休克。

旁边的人使劲踩上他的肩,手里的枪已经上膛对准,就差几秒

阿思苦笑,又觉得笑不出,走到付雪梨身边,“这是纯哥口袋里落出来的东西,我猜,应该准备给你的。”

付雪梨怔愣着接过来,看那枚戒指。

感觉自己的脸上,泪不停地流下来。

他们两个,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啊。

-

凌晨四点,许星纯醒了一会,不怎么清醒,又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下午。

期间有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探望,没多久就走了。

到下午两三点,医生来查房,探身轻轻唤他。

付雪梨起身冲到病chuáng前。

看到他睁眼的一瞬间,再也忍不住,扑到chuáng沿大哭起来。

紧绷着地弦松了一下。

很久没这么不顾形象地哭过了,把旁边的医生都弄得哭笑不得,以为她在害怕,安慰道:“没什么大事,人醒了就行了”

许星纯费力地抬手,付雪梨马上反握住,又不敢太用劲。

在chuáng面前蹲下,“许星纯,疼不疼啊你,疼不疼”

“别哭了。”

他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一样,又gān又哑。

醒来当天晚上,他脸上辅助呼吸的管子拔了。

但是jg神还没恢复,医生不准付雪梨待太久。

她临走前,悄悄凑到他耳边,“许星纯,我的存款够了。

我不要你赚钱了,你答应我以后别gān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

可惜还没得到回应,就被拉出了病房。

许星纯这一休养就是大半个月,付雪梨无视唐心的抓狂,推掉了一切活动陪在他身边,日夜不离。

刘敬波一群人收到消息,从申城赶来看望他,感叹道,“唉,许队今年犯太岁了吧,一半以上时间医院躺着的。”

等晚上,付雪梨把特助也打发走了,病房只剩下她和许星纯两个人。

两个人在一起相聚的时间少之又少,这样的时刻不常有。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啊,肩膀怎么搞的,还没好。”

付雪梨凑上去,小心扯开他病服的衣襟。

肉眼可见地红肿一大片,背上还有很多小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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