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银行门外。
林凡将五万现金塞到大个儿手里，微笑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也得回去休息了。”
“……”
大个儿眉头微皱，嘴唇嚅动几次，似是有很多话想说，可又说不出来。
在外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背后捅刀子，还没见过这样直白的人。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眼看林凡真的要走，大个儿手下的小喽啰拦住林凡，大个儿低声道：“我叫程龙，白云区翠万街这一片儿，你提我，有用！
兄弟这笔钱就当作是交个保护费了。”
“保护费？”
林凡闻声一笑，摆手说道：“那你还是还给我吧，我应该还不需要给谁交保护费，我给你钱不过是觉得你心正，觉得你女儿不应该被带上邪路！
你以为我是怕了你吗？”
“……”
“交个朋友还行，你要是想谁大谁一头的话，把钱给我，别的话也就不用多说了。”
自古以来，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程龙在白云区混了这么多年，女儿还要为医药费发愁，可见黑钱并没挣过，再说他到现在为止都还在跟林凡讲规矩，人心并不算坏。
林凡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发自内心的帮他。
当然，私心肯定是有的。
刚到白云区，能认识一个这样的人，或许是个保障。
“我叫林凡，有机会再联络，你忙你的去吧。”
见程龙半天不说话，林凡笑着摇头，转身潇洒离开：“若是有人问，就说没见过我就得了。”
“……”
程龙几人懵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说给钱就给钱，说走就走，要不是自己说，他可能连名字都不会问。
难道是个傻子不成？
“林凡？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啊，是龙哥以前的朋友？”
“不会是以前龙哥帮过的人吧，我感觉我也听过一样。”
“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陈站长还说有个上头的人要调下来管地铁工程的事情，那人好像就是林凡！”
几名小弟各自嘀咕，其中一人提出一个想法，话刚说完，立马引来其他人的白眼。
“那个调下来的林凡是什么身份？人家那个身份还需要动手动脚？出门在外会是一个人？”
一人吐槽几句，随后又望向程龙：“龙哥，这笔钱咱真的收下吗？”
“先留着吧，让兄弟们再凑凑，你们几个跟我去看看老人家。”
程龙叹了口气，转身朝远处走。
其实他老婆是改嫁之后去世的，后来的那个人对女儿程巧巧并不好，巧巧一直跟着姥姥生活，所以姥姥病了之后她才会出此下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程龙只知道老人家病了，根本不知道要花这么多钱。
严格来说，他跟老人家基本没什么关系。
……
一场小风波过去。
林凡在酒店睡了个午觉，两点钟就赶到质监站。
陈华友等人似乎也是刚从酒楼出来，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边走边聊，只是他们回头瞧见林凡也站在质监站门口，一个个都有些错愕。
赵亮的脸色变化最快，瞧见林凡完好无损的出现，竟然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只此几人的神色，林凡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几人设的局实在是可笑，让人觉得幼稚，骗程龙的女儿来陪自己，又让程龙来抓现行，甚至让人觉得……无能。
双方面对面站着，最终还是林凡笑着迎上去：“酒量不济，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去了酒店实在撑不住，下楼找了个小诊所打点滴。”
此话一出，赵亮脸上的慌张才消散一些，倒是陈华友，一张脸就像是戴着微笑的面具，根本看不出神色变化，见林凡过来，他也伸手过去。
两手相握，陈华友轻拍林凡的手背：“真是对不住啊，让林局受苦了，既然林局今天不太舒服，咱们今天还是主要做规划吧，地铁方面还是跟以前一样，三条线面临的问题很多……”
陈华友开口就是工作，乍国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林凡也是笑着配合。
三条线路共要拆迁七个小区，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陈华友的圈儿话说了整整三个小时，等到话题结束，也到了要下班的时候。
原以为是普通的一天，林凡做梦都没想到，一出质监站的门，迎面看到的却是冷雪，而且还是鼻青脸肿的冷雪。
“林局，中午招待不周，晚上这就不要推辞了，还是去一趟吧。”
陈华友满脸堆笑，说什么都不愿松开林凡的手，不住地劝说。
林凡仍是那句话挂在嘴边：“实在是不行，我分不清好赖酒，喝了就是浪费，明天还得去工地看看，今晚还得去住处，改天吧，改天。”
眼看林凡不断拒绝，陈华友等人也没再强求，各自离开。
站在角落的冷雪见没了旁人，正要上前去和林凡打招呼，可还没靠近，却眼睁睁的看着林凡上车离开，仿佛根本没看到她。
“林。”
冷雪抬起手，名字还没喊出口，林凡的车已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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