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叛贼肃王大军被剿灭了。

但边境战事还未结束。

北夷就像饿狼一般,死死盯着你。

只要有任何可乘之机,他们就会扑上来撕咬你一口。

自肃王起兵造反后,北夷人就时常骚扰边境百姓,抢夺粮食财物。

此次又大举南下进攻。

陆老将军受了伤,现在都是陆家兄弟撑着。

穆云戟攻下禹城,擒获肃王,将他交给辰王后,就准备立刻启程前往边境援助陆老将军。

可这辰王非拉着他参加什么庆功宴。

战事未平就庆功。

可见辰王也是个好大喜功贪图享乐的。

穆云戟在心中鄙夷。

宴席过半,他才入席。

这才刚一坐下,就有几个美艳舞姬凑了上来,对着,穆云戟撒娇示好,狂抛媚眼。

“将军,让奴家来伺候您吧。”

说着就上下其手,有的揉肩,有的捏腿,有的喂酒。

将穆云戟都弄得浑身起了一阵真鸡皮疙瘩。

“哐……”

他掏出一把匕首就扎进桌板里,将一个大海碗放到面前。

“你们说要伺候本将军,但我可是和人血酒的,你们谁愿意给本将军割一碗雪来?”

舞姬们看着比她们脸还大的碗,身子抖了抖,连忙退了下去。

没想到这位申国公竟然茹毛饮血。

吓死人了。

辰王看着他特意给穆云戟准备的美人,居然就这么被打发了。

心中有些不快。

这人竟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额,白瞎了一张好脸。

活该他打光棍。

此时,士兵来报,“将军,肃王在牢中自缢身亡了。”

穆云戟一愣,看向辰王。

这家伙推杯换盏喝的正上头,对肃王的死讯罔若未闻。

眼角眉梢却全都是想笑意。

一早才将肃王交给他,让他押回京城给皇上发落,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死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的手笔。

这家伙阴着呢。

他转头对着来禀报的人道:“王爷这会儿正在兴头上,你明早再禀报他一次吧。”

人既已交给辰王,那他就不管了。

管他是他杀还是自缢,穆云戟都不想去深究,死就死吧。

偷窃军饷家伙陆将军,又造反谋逆,皇子又怎么。

就是该死。

厅内舞姬翩翩起舞,在丝竹管乐声中扭动着腰肢,舞姿曼妙。

将士们喝得半梦半醒,全都两眼发直,呆呆的看着。

突的一舞姬抽出匕首向着辰王刺去。

随后另一舞姬又扑了上去,挡在辰王身前。

穆云戟有点懵,反应过来后直接装醉酒,啪嗒趴了下去。

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些舞姬是景王派来的?

但她们怎么还起了内讧,一个要杀,一个要救的。

杀人的舞姬身手及好,出刀快,收到快,溜的也快。

待将士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人早不见了身影。

其它舞姬有的被擒,有的四处逃窜。

辰王看着怀里满是鲜血的舞姬,瞬间酒醒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过就是庆祝一下,就差点就死在了温柔乡里。

幸好有这女子的出现。

他好奇想揭开怀中女子的面纱,想知道为他挡下致命一剑的女子长什么样。

也想知道这女子为何要替他挡剑?

“不,不要在这里看。”

女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手。

然后就晕死过去了。

辰王自然不能见救命恩人就这么死去,便将他抱回了屋,找了郎中。

掀开面纱的那一刻。

就好像有种魔力在牵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对这张脸入了迷。

替辰王挡剑,昏迷不醒的女子就是姜子衿。

她醒来时已经是很多天以后了,还是在辰王的屋里醒来了。

她千里迢迢来到禹城。

虽然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差点就命散黄泉了。

不过还是如愿留在了辰王身边。

也不虚此行了,就看辰王敢不敢收留她。

那日皇上下旨让她出家后,她第一时间就是准备好银钱、护卫和替身。

爹爹知道她的想法居然同意了,还写了信让她代为转交给辰王。

那日。

她遵循旨意入了三圣庵。

但也上下打点,李代桃僵逃了出来,逃到禹城。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只好扮作舞姬接近辰王,再接机表明身份。

没成想舞姬中竟有人想刺杀辰王。

她怎么能让辰王死呢。

所以决定以命相搏,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活了下来。

她就能顺理成章的留在辰王身边了。

然而这次假扮舞姬,她收获很大。

她亲眼见到了前世杀她的人,那个手背有疤痕的男人。

这人正是申国公穆云戟。

就是他,错不了。

那道疤痕,她早已烙印在心里,就想是搭在她心里的一根死结。

不找到这人,她就惶惶不安。

就好像这人突然某一天会跳出来终结她性命似的。

如今确认是穆云戟,她也就明白了自已为何而死。

反而心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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