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然睁眼,眼底暗潮翻涌如浪。

陈岁安只觉腰间一紧,再睁眼时已被压在锦被上,头顶金纹帐幔晃出细碎光影。

万俟云逸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酒气与松烟香:"

陈岁安,这是你自找的。

"

陈岁安嘤嘤软语:“夫君…国君…”

万俟云逸喘着粗气:“闭嘴!

不是要睡本君么?后悔了?”

陈岁安懵怔的摇头:“不…不后…唔…”

软唇被轻吻。

他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忽然低笑,那声音像冰面下奔涌的暗流:"

知道为何你的毒蚕没用么?"

她懵懵摇头,发间步摇坠在枕畔,珠串碎成一片银光。

男人忽然咬住她唇珠,攻城略地般掠夺呼吸,直到她软在怀里才松开,鼻尖抵着她的声音哑得像浸了酒的檀木:

"

因为…本君才是最大的蛊!

蛊虫的祖宗。

"

陈岁安望着他眼底跳动的烛火,忽然伸手勾住他后颈,在他耳尖轻咬:"

那夫君…是直的么?"

话音未落,腰间骤然收紧,男人翻身将她压进被褥,锦被下的体温灼人。

她听见他喉间溢出低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小妖精,看来本君要好好教教你规矩。

"

窗外秋风渐急,殿内金纹帐幔轻轻晃动。

陈岁安攥着床单的手指发白,忽然想起在香炉灰里划的那个"

云"

字。

此刻倒真像是被云裹住了

——被带着松烟香的云,裹得严严实实,半点风都透不进来。

"

疼…"

她带着哭腔求饶,却被男人扣住手腕按在枕上。

万俟云逸低头时,她看见他泛红的耳尖,还有睫毛下那抹极浅的笑意。

他忽然轻吻她眼角泪痕,声音低得像哄小猫:"

知道怕了?"

"

才不怕…"

陈岁安倔强地仰头,却在对上他目光时骤然噤声。

男人眼底翻涌的情潮几乎要将她溺毙,那是比血砂毒蚕更厉害的蛊,一旦中了,便再无解药。

五更天,陈岁安趴在枕上喘气,望着云逸腰间与生俱来的蛊纹,只觉得魅惑至极。

忽然伸手戳了戳偷笑:

"

原来夫君是直的。

"

万俟云逸睁眼时,眸色深得像子夜潭水,他忽然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

"

看来本君需要再教教你,什么叫夫君。

"

这一夜太极殿风雨交加,浪声交错,叫了很多次水。

下人们捂紧耳朵。

窗外,第一缕晨光爬上殿角飞檐。

陈岁安望着头顶金纹帐幔,忽然笑出声——这满殿红妆,到底没白等。

而身下人望着她眼底狡黠的光,忽然低叹一声,指尖抚过她泛红的唇瓣:

"

小祖宗,你昨晚叫的整座太极殿春风荡漾的,你的面子是保住了。

本君这消停的日子,算是到头喽…。”

陈岁安蜷在锦被里,指尖攥住万俟云逸墨色束发带轻轻打了个结,眼尾泛红似沾了晨露的桃花:

"

夫君昨夜允了要疼我一辈子的...可不能提起裤子本人啊!

"

话音未落便往对方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龙涎香与清冽的松香,耳垂上的珍珠坠子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果然如他所料,大婚夜红烛燃尽时,殿外已有宫人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

第二日早朝,当万俟云逸的玄色朝服扫过鎏金台阶时,底下群臣的目光皆带着试探与震惊。

——那些曾暗议君上钟情男色的老臣,此刻正捧着奏请选秀的折子,指尖在玉制笏板上微微发抖。

"

啪!

"

龙纹御案上落下一声脆响,万俟云逸指节抵着朱砂批红的奏折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叩着。

眼眸时不时的向下瞟几眼。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眼底翻涌的冷意却似腊月冰河:

"

前月诸位爱卿说本君该清心寡欲,如今又说该扩充后宫、绵延子嗣..."

话音陡然压低,尾音带着几分戾气:

"

之前一个一个的避之不及,现在一个一个的跟苍蝇一样往上凑,不是嫡庶就是侄亲的想往本君的龙床上送。

你们这些个老匹夫当本君是什么?

种公吗?"

他忽然抬手,将案上尺高的奏折扫落,明黄卷轴在青砖上散开,如惊起的蝶群。

“还是仗着你们辅佐过三朝国君在这儿倚老卖老,真以为本君就不敢要你们的脑子?”

为首的吏部尚书扑通跪下,官帽上的玉蝉坠子磕在地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国君息怒,子嗣是国之根本呐~”

“呵!

根本个屁!

老子才是这国的根!”

万俟云逸不羁的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邪魅。

万俟云逸盯着那人发抖的肩膀,忽然低笑出声,指节叩了叩御案边缘:

"

既然诸位如此忧国忧民,那便与本君同乐——"

他忽然倾身,玄色广袖拂过烛台,火光将他轮廓镀得锋利:

"

自今日起,本君后宫每抬进一人,爱卿们便要纳一房美妾。

"

孙尚书腰间的玉带钩当啷坠地,他抬起头时,皱纹里全是惊恐:

"

君上明鉴!

下官内宅...内宅母老虎是个悍妇,纳不得妾..."

"

哦?"

万俟云逸挑眉,指尖拨弄着腰间的鎏金兽首佩饰:

"

那便娶男宠如何?"

他忽然站起身,玄色长袍扫过满地奏折:

"

本君听闻,孙公子房中有个书童生得唇红齿白,想来是个会伺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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