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悠然道:“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话音未落,只觉一道冷冽目光如利刃般射来。

燕喻之猛地转过眸子,那眼中寒意凝成的眼刀直直逼向我面门,语气冰冷如霜:

“燕某早已心有所属,个人之事就不劳少君妃操心了。

再过几日我便回去了,此后山高水远也未必会再见。”

嚯,这是不爱听了?

原本想循循善诱,如今看来行不通,若再拖下去,只怕谈崩了,便什么都聊不下去了。

于是,便开门见山。

“燕将军是国之重臣,乃辽国的战神将军。

这世间,除了夜狼之外,其余诸国,无不闻将军之名而丧胆。

可自从当今陛下上位之后,燕将军的仕途可还顺遂?可还受到重用?”

我目光紧紧盯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

燕喻之强作镇定,脸上带着一脸淡然的神色:“燕某一心报国,高官厚禄,本就非我所求。”

虽然他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波澜。

我继续说道:“阴允辰能登上皇位,燕将军助力不少。

可他并没有因此而多信任你几分,毕竟你一直都是太上皇的人。

而他身边又有自幼相伴的邱峰倚重。

如今就连进岁供这种小事都交给你去办。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者,无不受到上位者的忌惮。

你,也不例外!

你说你无欲无求,可他未必这么想……”

我的话还未说完,燕喻之突然打断我:“难道不是当初你求我助他的么?”

我一时语塞,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啊,当初在风吟城外,他将我送出城时,我见他势力强大,便跪地恳请他相助阴允辰。

如今想来,世事真是讽刺。

我心中涌起一阵愧疚,轻声问道:“所以……你心里怨我?”

燕喻之垂下眼眸,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落寞:“从未怨过你,陛下虽然不重用我,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好皇帝。

辽国虽国土减半,但短短几个月,他已经将辽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百姓安居乐业,这是我乐见其成的。

若是天下大安,有没有什么战神将军,也无所谓……”

话虽如此,可那话语中的落寞却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我侧过身,直视着他认真地说:

“自然没有人愿意有战事发生,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无论一个国家如何繁荣昌盛,国防不可废,兵不可懈怠。”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一个小女子都明白,他身为威风凛凛的将军,又怎会不知?

不过是给自已找个借口罢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凄凉又无奈的笑容。

我见状,又问道:“阿瑟带你去过夜郎的地宫和铁骑教场吧?”

燕喻之点了点头:“嗯,兵强兽猛,训练有方,确实令人震撼。”

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眸中闪烁出的光芒,那是作为一个将军,看到熠熠生辉的铁骑和训练有素的神兵时,所流露出的羡慕与渴望。

我语气中有些吃味,说道:“那你知道那地宫是夜狼国的禁地,就连我都从未踏足过。”

燕喻之似乎有些惊讶,又像是不太相信:“你没去过?”

我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干草,叹了口气:“唉……所以说阿瑟有多器重你,若你能留在夜狼……”

燕喻之神色一凛,说道:“那你可知若我真如你所说做了,那我便成了叛国的叛徒。

若将来有一日,夜郎与辽国再起干戈,我该如何自处?”

我急切地说:“只要阴允辰不动,夜狼就不会动。”

燕喻之站起身来,语气坚决:“世事无绝对,少君妃莫要再劝了。”

我提高嗓音,仰头喊道:“难道你要像我一样,等他们先弃了你吗?”

燕喻之脚步一顿,却并未回答,只是向溪边走去:“肉该烤好了……”

虽然这次劝说没有成功,但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有人浇水,便可能破土而出。

看着整只的鸡肉,燕喻之伸手道:“借少君妃匕首一用。”

我有些尴尬,垂下眼睑:“呃……阿瑟怕我带着匕首伤了自已……所以拿走了。”

燕喻之轻笑一声,话里有话:“少君就不怕少君妃遇到歹人,没有个防身的利器。”

千羽立刻接话道:“怕什么?有我在,谁敢动少君妃?”

燕喻之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能时刻跟着?”

千羽不再言语,挥刀将烤好的野味拆分。

烤肉的香气四溢,可我却味同嚼蜡,心中满是心事。

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燕喻之,发现他似乎也食不知味。

日落西垂,金色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我们披着这金红色的余晖归宫。

回到宫中,红豆他们早已备好了晚膳。

我洗漱好后,坐在桌前,问道:“阿瑟还没回来吗?”

红豆和红绡欲言又止,我放下碗筷,有些不悦地说:“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红豆性格稳重,而红绡则更为洒脱些,红绡开口道:“回少君妃,那个侧妃提前出来了。”

“哦!

我还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我又重新端起碗筷,这在我意料之中,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在那佛堂里关上七日,如今待了三日,就算不错了。

红绡继续说道:“听说侧妃在佛堂里闹腾耍脾气,说少君妃陷害她,动了胎气见了红……现在人已经被抬回西苑了。

君后拖着少君一并去了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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