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将刀递了过去。

燕喻之接过刀,一个苍劲有力的转身,只见寒光一闪,那几个壮汉头上的发髻,竟连带着一层头皮被尽数削落。

几人起初还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时,已是满脸鲜血淋漓。

他们疼得龇牙咧嘴,“扑通”

一声跪地求饶:“燕将军饶命啊,将军,我们也是受……”

燕喻之声音沉稳,不愠不怒,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滚!

若是再敢出现在风吟城,下次落地的,就是你们的狗头!”

刚才那几人差点就将燕二的名字招了出来。

燕二做了那么多缺德事,早就该受到惩罚,可燕喻之还在维护她的名声,想来最多也就是敲打她几句罢了。

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溺爱妹妹,可自从他昨夜说,他与燕二并非亲生兄妹,却又如此纵容,

莫非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喻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额头轻轻一磕:

“小脑袋瓜里琢磨什么呢?先随我回去处理些家事,再从长计议。”

去他家?这不是主动送上门当靶子吗?

但转念一想,也好,这口恶气我非得自已出不可!

我暗自摸着腰间的匕首,心想我本就一无所有,还怕她个什么?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于是应道:“好,去就去!”

陈崇见状,拉住我的衣袖,缓缓摇头示意。

这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燕喻之的眼睛。

他看向陈崇:“你也一道来吧。”

我心下一紧,连忙说道:“此事因我而起,莫要连累旁人。”

燕喻之一听,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自作聪明。”

随后,他将沐风牵了过来,示意我上马。

我可不想再被这匹马甩下来一次,便指了指沐风还在流血的屁股:

“将军,沐风也受了伤,此处离府上不远,我自已走便是。”

燕喻之嘴角微微抽动:“随你。”

陈崇扶着我:“你自已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还是一道去吧。”

就这样,我又一次踏入了燕家大宅。

刚一进门,燕喻之便高声吩咐:“关门!”

燕家大宅的门缓缓落下锁。

燕二和燕三迎了出来,看见我时,两人的神情皆是一滞,显然是万万没想到我还敢再来。

燕三咬牙切齿地骂道:“这贱人就是命大,如同阴魂一般,甩都甩不掉!”

燕喻之闻言,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比昨天燕二打的那一下狠多了。

燕三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委屈地唤道:“大哥……”

燕二刚要伸手去扶,燕喻之冷冷一声:“不许扶!”

她便又弱弱地站直了身子,温声软语地:“大哥,三妹这是闯了什么大祸,竟惹您发这么大的火?”

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燕喻之沉声道:“我打她,是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教训自家妹妹,天经地义。”

此话一出,只见燕二的身子猛地一僵,目光骤然定住,原本灵动的双眼充满惊愕,眼皮轻轻颤动:

“大哥……此话是何意……?”

燕喻之一把将地上的燕三拎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鸡崽儿似的,将她拎进祠堂,说道:“都跟上!”

我本以为这话是特意说给燕二听的,没想到他竟也让我和陈崇一同进去。

祠堂内,只有我们五人,以及燕家的一众列祖列宗牌位。

燕喻之神情冷漠,让人瞧不出他的喜怒,沉声道:“跪下!”

燕三乖乖地跪到牌位前,燕二刚提起裙摆准备下跪,就被燕喻之拦住:“你不用跪。”

燕二慌张地看了一眼我和陈崇,小心提醒道:“大哥,有外人在呢。”

想来她应该是猜到燕喻之的用意了。

燕喻之神色依旧如常:“外人又何止他们俩。”

我明显感觉到燕二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她颤声问道:

“大哥,这是在说我吗?莫非要将我赶出燕家?”

燕三刚要开口说话,被燕喻之一个眼神吓得又把话咽了回去。

燕喻之继续:“我曾说过,你于燕家之功,无人能及,我自然不会将你赶出去。

对外,你依旧是燕家尊贵无比的二小姐,父亲曾经允诺你的家产,依然归你所有。

若你觉得不够,我亦可将我的那份送与你。

只是其他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我会宣称二小姐身体抱恙,无法再执掌家业。

若有朝一日,你寻得如意郎君,便嫁了吧!”

原来这便是他要处理的家事。

没想到他平日里看似吊儿郎当,做起事来竟如此老谋。

这一招,可谓是杀人诛心,卸了她一门心思想要的掌家之权,这可比我亲手给她一刀还要痛快。

然而……

“燕喻之,你这个混蛋!”

燕二突然像换了一副面孔,与先前的温婉恭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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