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煊策攥紧拳头,隐忍到极致,声音从干涩的嗓音里发出来,“本王一定不遗余力。”

萧煊策嘴里完全没有了苦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香又甜的味道。

他一再地滚动喉结,抿了又抿唇,贪恋地全都吞下,“你怀着孕,不要研制那些毒药了。”

沈昭月把玩着萧煊策的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性感有力,好看也好玩。

她爱不释手。

“我知道,我有分寸。”

*

沈逸给萧煊策发了帖,开了一场宴席请萧煊策,以联络感情。

沈昭月现在很自由,这天就回了沈家,进去正堂就听见祖母对沈逸道:“摄政王还没有娶妻生子,不如我们将族里的女子嫁给他,联姻利益捆绑?”

“传闻摄政王对太后一往情深,但他都跟我们结盟了,此次更是让太后自食其果,助我们削弱了太后的权力,可见他早已放下了太后这个旧爱。”

“要是能促成一桩婚事是最好的。”

沈老夫人这话说完,发现沈逸和沈廷洲的神色都很复杂,“怎么了?虽然摄政王不良于行,但他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弱,世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他,我们不应该嫌弃他。”

“再说,也不是坑害五姑娘,五姑娘不是倾慕摄政王吗?不如就让他们相看一下。”

沈逸脸色沉寂,抿紧唇,他让沈昭月瞒着沈家其他人她跟萧煊策的苟合。

宴请摄政王可不容疏忽,府里是华氏在掌中馈,从膳食酒水到歌曲乐音等,各方面力求做到最好。

沈昭月想了想,列了一个单子给华氏送去。

其实萧煊策在衣食住行上没有多苛刻的要求,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前世的那七年里,萧煊策都是以她的喜好为喜好。

那时的萧煊策说他不是委曲求全,而是沈昭月的喜怒哀乐,影响着他的喜怒哀乐。

沈昭月能因为一道菜而展颜,他便喜欢这道菜。

除了不能吃太辣太麻的,萧煊策怎么都可以,华氏只需要注意这点就好了。

至于萧煊策有什么要准备的,当沈逸带着全府来门口迎接萧煊策,看到一身华丽服饰的萧煊策,就觉得自已和家人的一身打扮,显得有点不太重视摄政王。

但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摄政王不知道搞什么,从袍子到配饰,一根头发丝,甚至新换的轮椅,都彰显着他的完美,让沈逸有种萧煊策好像是在进行登基大典的感觉。

至于吗?

萧煊策没有穿蟒袍,靛蓝色的长袍行云流水般,敛去了一些气场,恰到好处。

他面如雕刻,鬓若刀裁,坐在轮椅上仍然如春天的青松般笔挺,风姿绝伦高雅,自已移动轮椅来到沈逸一家人面前。

不等沈逸携全府行礼,萧煊策便抬了一下手,“不必多礼。”

“第一次登门拜访,本王也不知道你们的喜好,便随便备了些礼。”

萧煊策话音落下,冷凛便带着护卫们从后面跟着的三辆马车里搬东西。

紧接着雕屏、毛笔、瓷器、茶叶和酒以及珠宝首饰,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沈逸还算从容,老夫人几人目瞪口呆,这叫随便送的?

沈廷洲拿起一把绝世宝剑,试了后简直想给摄政王磕一个。

他们每个人都能从中拿到自已最喜欢的,萧煊策这分明是投其所好,加上萧煊策的姿态,外界传闻暴戾嗜血的摄政王,竟然这么平易近人吗?

他这一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萧煊策没有给沈家未婚的女子备礼,沈昭月自然没有。

不过她也没吃味,一来那天萧煊策就送了他亲手制作的首饰盒。

再者萧煊策给她的长辈们送礼,就是在乎她。

沈昭月今天花了很长时间梳妆,面容靡艳,一袭淡紫色的苏绣月华裙子,给她增添了几分端庄,如明珠生晕,想去推萧煊策。

沈逸先一步来到萧煊策后面,恭敬有礼,首辅放低姿态,亲自推摄政王,“摄政王,请。”

萧煊策很久没有融入到人群里,平常就算是因为有沈昭月在,他会去参加宴会。

他身边也只跟着冷凛一人,不让旁人靠近。

他也不挪动地方,始终就远远地孤坐高位,其中一个原因是可以避免过门槛和台阶。

因为他需要冷凛抬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话,对他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此刻,这么多人簇拥着萧煊策,萧煊策想到等会儿要上台阶,还要跨过府邸高高的门槛,里面对于他来说还有各种障碍。

萧煊策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掌紧攥在轮椅上,没有前行,无比后悔来这一趟。

直到沈昭月喊了他一声,“摄政王?”

萧煊策抬头,就见原本被沈家众人挡着的台阶露了出来,一块大木板垫在台阶上,一直延伸到高高的门槛那里。

轮椅一路畅通无阻地推入府中后,萧煊策更是发现短短几天沈府就用木材建了车轨,让他的轮椅刚好卡在里面,一路平滑地通过。

从大门到前院,走了一刻钟,过长廊、假山、小桥每个地方,车轨始终没有断,纵横交错如长龙般横亘在整个沈府。

这可是个巨大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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