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他现在说不出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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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推了推抓着他的燕小钗,压低声音道:“师兄,你让我去吧。”

燕小钗拽着他不撒手:“不行。”

“眼下你去了就是送死,我不能让你走。”

雀不飞:“江湖儿女吗,生死有命。”

“就算是我——————”

那个字只说了一半,燕小钗就猛不丁甩了他一巴掌。

燕小钗瞪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疼痛没有唤回他的理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我说就算是我死了!

也不用你给我收尸!”

燕小钗气得两眼发红,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险些瞪圆了。

雀不飞一下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攥紧双拳肩膀微颤,压低声音道:“反正我怎么样都不要你管。”

“薛十六的头我一定要斩!

就用师父的刀!”

燕小钗尽量心平气和,片刻,他轻轻揉了揉雀不飞的肩膀,轻声道:“阿飞,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好吗?这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b¢+_k′z¨u¢n¨_c+?~”

雀不飞看向燕小钗的眼睛,没过脑子道:“你是不是心疼他?”

“他玩了我们这么久,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们的珠子没了!

师父也没了!”

燕小钗直到他情绪激动,尽量安抚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雀不飞忍不住打断他,咬牙道:“去他妈的君子!

去他妈的君子!

!

!”

他怒吼着,泪水率先不争气的淌下来,他连忙伸手擦掉,不让他拖自己的后退。

燕小钗眼底一颤,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冷静好吗?师父已经死了……我不想你也……”

雀不飞立马道:“你也知道师父死了?!”

此话一出,周围静默非常。

师兄弟两人面面相窥,眼眶都红得吓人。

雀不飞当下侧过脸去,低声道:“师父已经死了————此仇必报!”

“你若是不想去,我不怪你。

c¢u?i~w_e·ij+u!in~f?~”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那透出的傲骨像是一根针。

“但你拦不住我。”

燕小钗长睫带下一滴泪,他的脸庞垂了下去,似乎是不想被看见。

“在你眼里,我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你以为,我不想你去,是因为这个?”

雀不飞却沉默了,连视线也不留给她。

燕小钗沉声道:“雀不飞,你敢不敢再对我说一次。”

犹豫片刻,雀不飞不耐地咬了咬牙,用提高的音量来给自己打气。

“师父的仇我一定要报!

你爱去不去!”

说罢,他取出一把小刀,流畅地割断了被燕小钗拽着的衣袖,转身就走,看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被落在原地的燕小钗,就那么看着师弟那毅然决然的背影,逐渐远去。

他就那么跨出了院落的门槛,大步流星。

一下都没回头。

燕小钗看人走远了,眼眶里攒满的泪才堪堪落下。

那白瓷一样的脸颊瞬间带了一层绯红。

鼻尖的红,不抵眼底的红。

眼底的红,不抵师弟落下的衣角红。

……

雀不飞火急火燎走了半天,逐渐意识到自己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

他现在要去哪里,去杀薛十六。

那薛十六眼下在哪里?

他还在那该死的大漠边境吗,还是早就逃窜不知所处了?

他能逃到哪里去,还是我要去将他们的老巢砸烂。

雀不飞顿时有些漫无目的起来,意气用事了罢,就有些迷茫起来。

他蹲坐在路边,这条路基本上不

会有人来。

因为前面正好去往的是一条官道,而且不是寻常官道,买路钱太贵,除非是大傻子才会因为图个清净选择走这条路。

他为什么挑这里?因为清净。

刀客蹲在路边的医科大榕树下,下意识地想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泪水。

却发现衣角早就被自己潇洒割断,泪水蹭到了他的小臂上。

他突然一愣,不知道是不是泪水太凉,他忍不住委屈,哭出了声。

折剑驱车,打算快马加鞭的时候,就看见一人蹲在那大榕树下,呜呜呜地哭着。

他不由得好奇地看了两眼,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哭成这个样子,实在新奇。

结果片刻后,他突然觉得这道身影有些眼熟,用肩膀靠了靠身边的兄长,连忙开口道:“兄长,你看那边……”

“他哭得好丑啊。”

“确实。”

折剑:“但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些眼熟啊?”

提刃也仔细观察起来,片刻后道:“确实。”

两人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伸长了脖子去看,也无心继续赶车。

见马车走着走着慢吞吞起来,车内那人忍不住掀开帘子去查看两人的情况。

却注意到他们正在打量着什么,于是随着侧目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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