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沈醉刚刚发了条新动态,是他自己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沈醉随意坐在桌前,正伸筷去夹盘中的鱼,指头、指背与小臂落成一个颀长优美的弧度。

或许是有人喊了一声,他朝镜头处看来,目光若有所思,眸子里有一星点自然的亮意。

像一张阴差阳错下促成的绝妙抓拍,五十年后还会有永不老去的观众对着它不绝赞叹。

下方点赞:季承宇、桑栗栗、胡涂、丁寅。

桌上的那盘鱼,显然是刘珩烧的。

燕名扬记得,沈醉曾说过刘珩精于厨艺,治好了他不肯吃鱼的毛病。

燕名扬对着这张照片看了会儿,分开后的沈醉似乎状态不错。

失去工作、分手,对他半点打击都没有。

燕名扬沉着脸,看下方的点赞越看越不顺眼。

他不愿意保存这张图片,直接关闭了微信程序。

-

沈醉今天有些兴奋,没什么睡意。

他送完刘珩和季承宇,回来发了条朋友圈,之后便去泡澡了。

他泡得粉嫩嫩的,一个多小时后才惬意地出来。

微信上多了好些提醒。

有点赞的,还有桑栗栗的祝福。

沈醉有些讶异。

他有片刻怀疑过这是否与燕名扬有关,几秒后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礼貌友好地回复了桑栗栗,之后看见刘珩发来了消息。

刘珩:你睡了么。

沈小醉:[可怜][可怜]

刘珩:今晚当着季承宇,我没好意思说。

刘珩:夏老师这次很生气。

沈醉抿了抿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想了想,给刘珩回了个电话。

喂。

沈醉双手握着手机,抱了个软软的靠垫。

你元宵节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中,刘珩问得很直接。

都说了,是我得罪了燕名扬。

沈醉叹了口气。

得罪也分很多种,刘珩说,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沈醉举着电话,沉默不语。

刘珩似乎察觉了什么,又道,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沈醉很轻地嗯了一声。

你,刘珩似乎对沈醉不计后果的行为感到不满。

他刚想说什么,却又刹住,许是不忍苛责。

你也太冲动了。

现在好死不死赶上裴延休假,你等于被燕名扬捏得死死的。

我不是冲动。

沈醉语气轻缓,虽然比我预料得更激烈,但这一步是迟早的。

没关系,我又饿不死。

电话那头的刘珩安静了好一会儿。

夏老师春节去看了《失温》。

尽管他没说,但显然对你是很满意的。

好一会儿后,刘珩才开口,只不过你元宵那天没去

没事。

沈醉佯装轻松道,以后再找机会向老师赔罪。

你这段时间真的还好么?刘珩变得有些严肃,今天看见你,总感觉跟之前不太一样。

你,他迟疑道,要不,

沈醉听着皱了皱眉,刘珩此刻的语气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别!

沈醉终于想起来了。

他腾的坐直了,别,不需要。

之前若干次他和刘珩分手后,刘珩都会因放心不下而选择复合。

刘珩:我都还没说呢。

你只是照顾我习惯了。

沈醉说,我也不需要这种怜悯。

刘珩:沈醉,你现在的状态,

我很好,真的很好。

沈醉打断刘珩后,顿了顿,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包容,我想我终于长大了。

去年,你陪我去见律师。

当时你说,不论你以后是否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你都会过得很好。

刘珩没有反驳,算作默认。

我现在也是。

沈醉自然地笑了笑,眼神平静而愉悦。

真的么。

刘珩问。

真的,你放心。

沈醉又靠了回去,两只粉粉的脚随意扑腾着,不过,等我快要饿死那天,还是会去你家蹭饭的。

生日后没多久,上海的天气真正暖了起来。

沈醉终日宅在家无所事事,想学点什么。

他思虑再三,决定精进一下自己的短刀格斗技术。

能教沈醉的人,并不算多。

何况他身份特殊,还必须是确认靠谱的。

沈醉在圈内寻觅良久,才经熟人介绍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质素尚可的教练。

这位教练在上海有自己的训练室,离沈醉的住处不太远。

于是两人约了见面再详谈。

到了约定那天,沈醉揣了把心仪的小刀就出门了。

他按照地址,不太费力地找到了这家训练室。

教练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性,十分干练,谈起短刀来见识不俗,亦无半句废话,更遑论八卦沈醉的职业和私生活。

沈醉很满意,当即和教练约了下一次正式课程。

他打算走时,训练室的门铃响了。

是我的另一个学生,他今天要上课。

教练走上前开门,对沈醉道,你要不要旁观一下?我这个学生,水平也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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