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没忍住在底下补了一句——“番茄牛腩最好吃。”
被秦青发现,追着他一路打进了厕所。
“不许在我的日记本上写字!”
“也不许偷看!”
秦青举着拿杂志卷成的纸筒,凶神恶煞的冲他喊。
薄林∶“哦。”
不过看或不看,区别也不是很大。
她的日记偷看过一次,基本就能猜测出每天的内容了。
“媳妇儿——”
薄林又在客厅喊她。
“干啥——”
她扯着嗓子回喊。
“快出来帮我贴年画。”
她堵着耳朵装聋,“睡着了,听不见你说话。”
薄林不怕,他有杀手锏,“出不出来?再不出来我进去偷看你日记了啊。”
“啪——”
日记本被用力合上。
贴贴贴。
满屋子年画。
他准备贴出个莫高窟出来啊。
秦青愤愤的放下笔,踩着一对儿“兔耳朵”
气哼哼的出去了。
第60章第60章
夜半,寒气森森,月凉如水。
薄林从梦中惊醒,苍白着一张脸,下颌紧绷,胸膛起伏不定。
他骤然转过头。
床榻的另一边,秦青缩成了一个小小的虾米,正在呼呼的甜睡。
他盯着她,眼神一错不敢错。
甜睡中的小人儿一无所知,睫毛弯弯长长的投映在眼睑下方,又安静,可以拿去盛月亮。
薄林神情紧绷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眼底惊疑不定的戾气才消下去。
还好只是个梦。
如果是真的,他怕自己会发疯。
手伸进被子里,抱着她的腰把人小心的揽过来,牢牢的圈在怀里。
谁知道还是把她吵醒,小奶猫半睁了睡眼,迷迷糊糊的问,“你干嘛呀?”
他抱紧她,低眉在细白的脖颈处轻蹭,“我做噩梦了……青青,我做噩梦了。”
一个很可怕,特别可怕的梦。
“啊……什么噩梦?”
那声音里的睡意还是很浓。
“梦见有人拿糖骗你,你跟他走了,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头……”
她哼唧着,努力的从睡意中扯出一点儿笑,“我不会走的,我又不认识他。”
得了这样的保证,他仍旧不能放心,“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
“嗯……”
“陌生人给的糖绝对不能接。”
“……唔。”
“想吃多少,我买给你。”
……
低下头,小猫已经睡着了。
轻轻在她鼻尖落下一个吻——小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我的命啊。
然而秦青的病情还是一天天恶化了。
她越来越迷糊,有时候甚至要努力的反应很久,才能对着薄林叫出他的名字。
薄林关了青记。
他开始整日陪着秦青,照顾她的衣食起居,陪着她玩儿拼图玩儿魔方。
她不太会玩儿,老是弄不好,薄林帮她一点一点把拼图拼好的时候,竟然能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到惊奇和崇拜。
给未出世的小女儿买的故事书也被一本一本翻出来。
晚上入睡前,客厅只留一盏小壁灯,瘫子盖在她的膝盖上,她把头枕在他腿上……她不怎么爱提问题,就安静的听着,往往在薄林不知道读到那一段垂头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阖着眼睡了过去。
转眼就到年关。
透明的玻璃窗外,满世界的火树银花,如此彻夜不眠的热闹和盛大。
秦青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眼睛一眨也不眨。
“漂亮。”
她说。
窗外的烟火陡然上窜,半空中炸开,散落的流光映亮她安静凝视的侧脸。
薄林看着她,眼睛也一眨不眨,“是很漂亮。”
她转过头对他笑,干净又稚气,“守岁,我和你一起,守岁。”
半个小时前他说过的话,她还记得。
“我们青青好聪明哦。”
他揉揉她的头,弯腰在她身前塞了一个毛绒绒抱枕,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秦青把胳膊架在抱枕上,得意的轻哼了一声,又转过脸去。
电视还开着,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节目,像是正演到了哪个热闹的小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屋里热闹,屋外也热闹。
青青看起来更喜欢屋外的热闹。
薄林陪着她,时不时点开手机计时,他等待着零点到来的那一刻。
高层的视野极好,夜空中的烟火像簇拥着炸开的锦团,流光漫天。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终于敲响,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
“青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