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间杂谈被签约了,看着“已签约”
的印章,比起那种高尚的,感觉作品被认可的荣誉感,更多是,终于能拿我这些酸臭的文字换点稿费了。
可我又怕这样,纯粹为了写作而写作,没了意境。
稿费随意,不看重这些东西,记录我的心情更重要些。
“让你走了吗?!”
“着什么急?!”
我朝壮哥吼道。
我为什么敢直接写壮哥俩字,不是因为老汤那个没得到教训,就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不看我写的这些的,有人看了,也很难传到他耳里,即使传到了,听到有人背后因自己而内疚,也是让人觉得舒服的事。
我之前还陪壮哥吃烧烤,后来壮哥忽然有些冷漠,我把壮哥删了。
完全是情绪使然,但我想,也不完全是。
他们的宿舍,我注定是待不下去了,因为有人让我觉得隔应。
壮哥与这人交好,于我满不在意。
那就是敌人。
但我其实不讨厌壮哥。
我说,值日吧,咱们值日,打扫完再走。
我想第一天不能出乱子,要不然后面没法实施了。
壮哥是在赌气
“走吧”
“飞,走吧”
“走吧臻”
“走吧”
“走吧”
我的情绪也不好,虽然是违反了规矩,但我还是在拿壮哥撒气。
“走哪?”
“人家俩女生都没走你走哪去?!”
仰着脖子,蹙着眉,我朝着门口吼。
门口壮哥和他那搭子背着书包愣住。
搭子一扭一扭,不好意思回来,壮哥也跟着来。
有女生正值着日,瞥我一眼,很诧异。
我上大学还没这么失态过,至少是在公众场合。
我有向人卑微过,卑微到了尘土,这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我恨,也不恨,我是愤怒,我是不甘。
“你们做完实验了吗?”
壮哥低着头,背着书包,有些不知所措,胡乱问了那女生几句。
“啊啊,做完了”
那女生扒着冷凝管,没回头,匆忙应一句。
“做完了还不走,还不走…”
壮哥嘀咕着又从我面前过去。
我想起之前学生会,搬完东西,几个人从操场门离开,不知道哪个部的野小子,朝着我们喊
“让你们走了吗?!
谁让你们走的?!”
让人愤怒到了极点,几个人吃饭的时候
“他什么玩意”
“不知道自己什么东西”
“就是”
我忽然意识到,也不是忽然,这句话离嘴时,我就意识到我已经完全成了这“不知道自己什么东西”
的“野小子”
。
壮哥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我感觉很内疚,纵然不对,我其实是在泄愤,我的愤怒,不是因为这件小事,而是别的东西,我真的很愧疚,很抱歉。
可是我已经选了这条路,已经注定和他们形同陌路,我已经无法回头,回头,见到这人,我会反复被这愤怒折磨。
命运使然!
壮哥,我不是主观上厌恶你!
我没的选择,是客观逼我这样做的。
可我不想和好,就此疏远我吧,不仅是壮哥,所有与这人,那人有关的人都疏远我吧,我不想回忆起关于这人,那人这些草芥的事情。
即使不以这件事爆发,以后也会爆发,我决定不再伤害我,命运已经朝这条路行驶了。
打扫得差不多了,悻悻然,我探过头
“可以了,打扫得差不多了,大家可以走了,辛苦了辛苦了。”
没有人迎合,他们低着头从我侧身遛过去。
我想今天他们的饭局里,我一定不是个东西。
即使感慨,也是无奈,我要自爱,就得远离这些消耗我的,波及无辜,也只是因为人的枝叶网。
和消耗我的人交好的人,我也不愿意交流以防知道些让我悲愤的消息了。
对不起壮哥,但还请不要原谅我,专注于自己世界往前走吧,我有时候,我经常觉得,光是活着,心里已经不堪其重,努力用事业冲淡这些不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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