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所在的大学,位于德法交界的一个小镇上,空气清新,景色怡人。

小舟的奖学金勉强能够支付生活所需,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兼职打工。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马达,要用学习、打工、游历来填满生活的所有边角时间。

很多中国来的留学生都觉得在德国学习其累无比,小舟却还在每天的学习之余,埋头对着电脑的工作。

小舟打工的内容,居然还是替蓝莓公社做页面。

她的留学生身份提高了身价,她的兼职工资每个月有人民币九千之多,折合欧元也有一千多,有了这笔收入,她便可以利用一切假期旅行。

当她在德国的第一学年结束的时候,她不但游历了整个德国,还去了一次法国。

她喜欢漫步在塞纳河畔,看着左岸来来往往的市民、游客,形形色色的人,无法控制地幻想会不会在这街头邂逅耿粤然。

当然,小舟没有耿粤然,甚至誓言旦旦地说要来德国看她的杰瑞也没有来德国公干过,倒是杨树,由于工作机会来到德国,又专程坐火车到了小舟所在的大学。

“你的脸怎么了!”

小舟在火车站接到杨树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杨树穿着颇具英伦风格的西装皮靴,帅气考究,左半边脸却是一片淤青。

杨树扯着发肿的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还不是你家耿粤然的杰作。”

“你家耿粤然”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提到这个名字。

小舟的心中难免抽痛,却更关註杨树的话背后的意思。

“和耿粤然有什么关系?”

小舟的心提了起来。

“三天前,我的女朋友从深圳回北京,我在机场接到了她,正要亲切地来个贴面礼,一个拳头就揍了上来,直接把我打到警务室去了。”

杨树抚摸嘴角,眼里却带着笑意。

“耿粤然打的?”

小舟疑惑极了。

“可不是。”

杨树被耿粤然打翻在地,迷茫地爬起来,刚看清眼前的人,耿粤然就再度扑了上来,对他拳打脚踢。

杨树躲闪不急,只得反抗,结果两人双双被机场保安带到了警务室。

想他活了将近30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却第一次被耿粤然搞得如此狼狈。

“他打你干嘛?”

小舟问道。

“他骂我辜负了你,我就和他对骂,他才是那个对不起你的混蛋。

后来我们的律师分别赶来,交了罚款,这事才算不了了之。”

“他有病,你不要介意。”

小舟这话看似安慰杨树,细听却有点维护耿粤然的意思。

杨树笑道,“这个耿粤然也挺有意思,他自己可以对不起你,却不许我对不起你。

看他那样子,要是知道我和你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告诉他。”

“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他又抽哪股风。

真是难为了你,要我跟你的女友解释一下吗?”

小舟担心杨树为了维护自己,而伤害了女朋友。

“没事,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

回想起三天前的这一幕,杨树还是觉得荒唐。

为此他回家给女朋友解释了整整一宿,才算平息了女友的怒火。

更严重的是,他似乎被耿粤然打出了接吻恐惧癥,跟女友和好之后,再度接吻,耿粤然拳头的阴影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对了,耿粤然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他打得凶,但是只有爆发力没有持久力,在警务室的时候一直在咳嗽,而且,他带着一根手杖,走路腿脚很不利索。”

“他怎么了?”

小舟心慌的厉害。

“不知道,我没有机会问。”

当时那种混乱的场合,杨树没有心思关心揍自己的人的健康,只是过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杨树特意来看小舟,她自己要尽地主之谊。

杨树不肯让小舟花钱请吃饭,小舟就带着杨树参观她的大学校园,又请她到自己租的小房子里,两人自制了一顿德式香肠餐。

杨树当天还要赶往法兰克福,吃过午饭坐火车走了。

送走杨树,小舟立刻给杰瑞打电话。

“哎哟,小姑奶奶,你在德国过得滋润,终于想起我这个还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朋友了。”

杰瑞今年自己开了工作室,业务比以前多了好几倍,日进斗金,忙得不可开交。

“杰瑞,耿粤然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小舟和杰瑞的交流,向来没什么客套话,单刀直入。

杰瑞沈默了,小舟急了,“他到底怎么了,你说呀!”

“小舟,”

杰瑞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低沈,“你去看看最新一期的《欧巴时尚》吧。”

他说。

“这里是德国,我到哪去买啊!”

小舟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的工作团队三天后去德国拍照,我让他们帮你带一本,他们到了会和你联系的。”

杰瑞说道。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小舟急道。

“我答应过vincent不说的。”

杰瑞低声说。

“你真是个宁死不屈的烈士。”

小舟气呼呼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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