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向晚或许是把她的哥哥看成了动物。
老实讲,在他眼里,谁不是动物?
“带我去看他一眼,再把他继续关在那里,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昭禾很清醒,绝不会因为他所谓的“仁慈”
而感激涕零。
“好吧。”
沉向晚亲昵的将她颊边的碎发揽至她的耳后,慢条斯理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心里清楚。”
昭禾冷眼看着他,他不光心里清楚,而且绝对不会顺她的心意。
她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灰缸————他自作主张把他的生活习惯搬进了她的家里,她用力将烟灰缸朝那个大屏幕砸去,霎时间唯一的光源也熄了,黑屏过后还碎了几道口子。
细微的屏幕碎片飞溅,落在人的肌肤上,带来微微的刺痛感,她站在黑暗里:
“沉向晚,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
把她哥哥关起来,还假惺惺的给她安一个监控。
她在想沉向晚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在沉向晚眼里,昭禾一直是一个脾气不小的人,这可能源自于经纪人对她的娇惯,也可能源自于他对她的溺爱。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也愿意去溺爱她。
“别生气,我本意可不是让你生气的。”
沉向晚拉过她的手,低声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别生气好不好?”
昭禾甩开他的手,“我想让你去死你可以满足吗?”
不等他说话,她直接与他擦肩而过,踩上了二楼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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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禾的日程被排满了。
她的生活很充实,一边做着复工的准备,一边健身,美容,忙得不可开交。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拍戏,封哥给她找了表演课的老师,就像她刚出道之前那样,他告诉她:
“你这张脸天生就是要演电影的。”
她无比庆幸,自已的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
可是这样还不够,她已经找到可以起诉沉向晚故意伤害罪的证据,还需要找到他在资本圈犯下的错误,那些被他垄断的产业链,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昭禾的要求并不夸张,她只想让沉向晚坐一辈子牢。
在陪她一起去上形体课的路上,封哥突然停下车,看着时代广场一家排起长队的椰汁店,回过头问道:
“想喝椰汁吗,你今天都没吃东西。”
说起这个昭禾就难受。
之前她准备复出,开始了节食状态,好不容易适应了,后来又发生了变故。
现在又要重新经历一遍这个过程了。
“喝。”
她嚼着口香糖,背靠着座椅,轻声道:“不要额外加糖。”
“好,你等我回来。”
封哥立马下了车,轻轻将车门关好,走前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放心,因为她最近真的很累。
不光是工作很努力,她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很努力。
哪怕她最初进娱乐圈只是为了赚钱,也靠着自已的敬业和努力拿下了不少奖项和肯定。
她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她,自已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原本计划赚够钱就退圈的她,也是磕磕绊绊的在娱乐圈留了十几年。
不过,有时候,她也会觉得累得有些受不了。
她轻轻将头往后靠,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挟裹着热意的从车窗细微的缝隙吹了进来,她微微睁开眼眸,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高大建筑物前挂着一个多媒体大屏幕,定格在一张比赛海报上,一个男人戴着黑色的竞技拳套,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很是显眼,他微微塌着腰,作出进攻的姿态。
那是一张很俊朗的面孔,周仰光的肤色似乎比以前还深了一些。
黑发也被剪得很短,他完全褪去了之前的少年感,眼神凌厉,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充满侵略性的男子气概。
右下角是一句话:
【“拳”
倾天下,王者无双】
建筑物下,人们纷纷与他的立绘合影,拥挤得不成样子,昭禾还看见有小男孩穿着印有“仰光”
二字的衣服。
她轻轻笑了起来。
那个小时候会在自已枕边放一双拳击手套的小孩,如今也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
封哥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打开车门,手里提着装着椰汁的袋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道:
“哇,是小拳王。”
周仰光今年刚过二十岁的生日,社媒给他起了一个“小拳王”
的外号。
“好多公司想签他当模特呢。”
封哥替她把吸管插进浑圆的椰子里,又把吸管递到她嘴边:
“现在运动员自带热度可抢手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把他签下来培养一下?”
“想都别想。”
昭禾自已接过了那个椰子,“他的人生让他自已做主。”
更何况。
。
。
。
。
。
她再次抬眸看了一眼屏幕上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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